第四章,蜂窝煤刚成,胡人就要来摘桃子? (第2/2页)
刘师爷应道:“学生明白。”
白胜雪站起身,把烟蒂丢进炉膛,看着余火再度微微一亮。
若是宁城百姓都能用上此物,这个冬天,能少冻死不少人。他心里暗自盘算,先从县衙内部铺开,口碑传开之后,销路自然不用发愁。
三日后,蜂窝煤正式开售。
白胜雪在城中一共设下四处售卖点,再加上县衙旁的铺面,五个点位一同开张。塞北腊月的寒气刺骨,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街上行人全都缩起脖子,裹着破旧棉袄赶路。
可售卖点门前冷冷清清,路人只是扫上一眼,没人上前询问。
刘师爷来回招呼,嗓子都熬得干涩;杏儿小脸冻得通红;王大彪杵在铺子门口,活像一根立着的粗木桩,来往百姓顶多斜眼瞟一下,脚步都不肯停下。
直到一位老汉路过,白胜雪亲自上前演示。现场点燃炉子,火苗升腾,老汉伸手感受暖意,当即掏钱买下炉子连同四块蜂窝煤。有了第一位顾客,生意才算有了一点起色。白胜雪传令各个点位,全都现场生火演示,围过来烤火看热闹的人一多,上前问价的百姓渐渐多起来。
安排妥当,白胜雪当起甩手掌柜,带着王大彪、刘师爷还有杏儿折返县衙。
刚走到县衙大门口,就瞧见李大柱和一个妇人在台阶底下争执。
“你简直不像话!哪有你这样当丈夫、当儿子的!”妇人高声叫嚷。
李大柱扬手一巴掌扇过去,清脆的响声落下,妇人直接摔倒在地。
“还敢多嘴?反了你了!”
刘师爷快步冲上前:“住手!”
白胜雪快步走近,皱眉看向地上的妇人,转头盯住李大柱:“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动手打她,她是什么人?”
杏儿连忙跑过去,伸手把妇人搀扶起来。
李大柱埋着脑袋,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话。白胜雪抬腿一脚踹过去:“说话!”
“她……是我媳妇。我昨夜喝多了酒……”
柱子媳妇扑通跪倒在地:“大人!他拿着给公公抓药的钱出去挥霍!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他还在外荒唐!我多说他几句,他就动手打我!”
白胜雪看向李大柱:“你媳妇说的是不是实情?”
李大柱捂着肚子,一脸无所谓:“男人在外劳累,找点乐子而已,多大点事啊。”
“拿着给亲爹买药的钱找乐子?家里日子都过不下去,你还敢这么玩!官府发给你的工食银呢?”
“那点俸禄,又够干什么……”
白胜雪被气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来人,拖下去打五大板!”
王大彪上前,把李大柱拖拽到台阶之下。五板子落完,李大柱趴在地面,不停倒抽冷气。
白胜雪蹲到他跟前:“打你,是叫你长长记性。媳妇是身边至亲,拳头反倒挥向自家人,有本事该对外人使,欺负妇人算什么能耐。”
他摸出十两银子,重重拍在李大柱手上:“这是预支给你一年半的工食银。往后踏实当差,好好对待家里人。要是再让我听闻,你敢拿救命钱在外胡闹,直接打断你的腿。”
李大柱顾不上屁股火辣辣的疼,笑嘻嘻的攥紧银子:“多谢大人!”
杏儿扶着柱子媳妇走上前来,瞪着李大柱:“我已经和嫂子说好,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就让大彪哥来收拾你。”
白胜雪望着杏儿露出小虎牙训斥人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几分。
正要开口说话,北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号角。
紧随号角,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名身上穿着破旧红胖袄的兵士跌跌撞撞从街口狂奔而来,满脸惶恐,看见县衙大门,如同看见救命一般,就往院里冲。
王大彪伸手一把攥住一名兵士的衣领:“往哪儿跑呢你。”
那兵士浑身止不住发抖,手指哆嗦指向城北方向:“胡……胡人打过来了!快,放我们进去!”
白胜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
他几步跨到兵士身前,一把攥住对方肩膀:“来了多少人马,距离城池还有多远?”
“四十多骑!已经抵达北门外三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