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第1/2页)
此日清晨。
脑海中不断浮现,池水,湿衣,长公主湿发贴着脸侧的模样,还有那个稀里糊涂的吻。
“想什么呢。”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起身穿好官服。
周铁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大人,西坊那边有动静。断刀门的人今天一早就撤走了,只留下几个盯梢的。”
江风动作一顿:“撤了?往哪边?”
“出城了,往北。”周铁山道,“但那个戴帷帽的没走。”
“没走最好。”江风系好腰带,抓起案上的佩刀挂在腰间,抬头道,“走,去会会他。”
周铁山脸色一紧:“大人,就咱俩?”
“又不是去抄家,去那么多人干什么。”江风迈步出了门,“再说了,人家专程留下来,不就是等我的吗。”
半个时辰后,西坊长街。
天微微亮,街上没什么人。江风骑着马,慢悠悠地穿过青石板路,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这是断刀门之前落脚的三家客栈之一。
江风抬头朝二楼看了眼:“大雍玄鳞司镇抚使江风,特来拜会断刀门的朋友。”
话音刚落,二楼一扇窗推开。
柳惊鸿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着,那条极细的剑横放在膝上。他依旧戴着帷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
“江大人真是年轻胆大,一个人就敢来。”
“阁下不也是一个人?”江风笑了笑。
柳惊鸿慢慢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年轻苍白的脸。眉间一道极细的疤,像被剑尖轻轻划过。
“江风,我很是敬佩,但是任务就是任务,你还是要死的。”
江风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来谈的。可你们的人先杀了我的探子,今日怕是不好谈喽!”
柳惊鸿从二楼飘下来,落地无声。他握着那柄细剑,剑尖斜指地面。
“我姑姑说过,现在的大雍朝里能打的没几个。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镇抚使,是不是浪得虚名。”
“试试?”
“试试。”
话音未落,柳惊鸿已经动了。
细剑如蛇,破空而来,整个人都拖出了残影。江风早有防备,凌波微步横移半步,剑尖贴着他的咽喉擦过。
柳惊鸿手腕一抖,细剑骤然弯折,从侧面刺向江风后颈。
这一手极险,也极巧。江风避无可避。
他也没打算避。
小无相功在体内疯狂运转。江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冷,他脑中自动拆解着柳惊鸿刚才那一剑的每一个变化——剑出几寸,腕转几分,劲从哪起,力往哪送。
全看穿了。
江风双指并拢,以指为剑,顺着柳惊鸿的剑路反刺回去。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像照镜子。柳惊鸿的剑刺向江风后颈,江风的指尖却更快一步,点向柳惊鸿持剑手腕的同一位置。
柳惊鸿脸色骤变,强行变招,细剑回撤三寸,横挡。
“铛!”
江风指尖点在剑身上。一股极细极韧的劲力透过剑身,震得柳惊鸿虎口发麻,整条右臂都跟着一颤。
柳惊鸿猛退三步,低头看自己的手,再看江风,满脸惊骇。
“你……你刚才用的是我断刀门的‘回风拂柳’?”
“像吗?”江风甩了甩手指,笑得人畜无害,“刚才看了一遍,随便学了学。你们断刀门的剑法,挺好学啊!”
柳惊鸿的脸一下就白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回风拂柳”是断刀门不传之秘,三十六式剑法中最难练的一式。别说外人,就是门内弟子,没个五年苦功都摸不到门槛。可江风只看了一遍,当着他的面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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