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 (第1/2页)
我在大靖的土地上活了七十年,从先皇起兵反元的战火里出生,到如今新帝开创的盛世里安度晚年,我亲眼看着这个王朝从废墟里一步步站起来,从遍地焦土的乱世,长成了万里山河烟火兴旺的太平盛世。大靖这两个字,从来不是史书上印着的冰冷国号,是漠北的风雪里立着的军镇城墙,是江南的水田里面翻涌的稻浪,是长安街头飘着的酒旗,是千万老百姓锅里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它是无数人用血汗拼出来、守出来的,是刻在每一个大靖人骨血里的,最踏实的归属感。
我出生在大靖王朝建立前的最后一个乱世,那时候元廷的官吏骑着高头大马,在村子里横冲直撞,抢粮食、抓壮丁,老百姓连一口安稳饭都吃不上。我七岁那年,村子里闹灾荒,爹娘带着我和弟弟,啃着树皮往南边逃荒,路上饿殍遍地,路边的树上全是光秃秃的树皮,被逃难的人啃得干干净净。就在我们快要饿死在破庙里的时候,先皇带着起义军的队伍路过,给我们递了热乎乎的窝窝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战袍,和老百姓坐在一起,说他起兵就是为了让天下的穷人,以后都能吃上饱饭,不用再逃荒。那时候我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小小的心里就埋下了一个念头,这个人将来肯定能给天下人带来好日子。
后来先皇带着军队打了十五年仗,从南往北一路扫平乱世,把元廷的残余势力赶回了漠北的草原里,在长安的城楼上正式登基,大靖王朝的国号,第一次在城楼上的旗帜上飘起来。我那时候已经长成了十七岁的小伙子,跟着靖安王的北伐大军去北境守边,亲眼看着大靖的军队在北境的风雪里,把南下劫掠的蛮族骑兵一次次打退,在万里北疆的边境线上,一座接一座修起坚固的军镇。我在北境的军镇里守了十年,从一个连长枪都握不稳的新兵,变成了能在暴风雪里巡逻百里的老兵,亲眼看着边境线上原本荒无人烟的土地,慢慢出现了村落,出现了耕地,逃荒回来的老百姓,在黑土地上种上了青稞和麦子,孩子们在村口追着跑,再也不用半夜抱着行李躲蛮族的骑兵。
大靖王朝的根基,从来不是靠金銮殿里的圣旨堆出来的,是从最底层的田垄里长出来的。先皇登基之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给全国的老百姓分土地,把战乱之后的无主荒地,全部分给逃难回来的农民,谁开垦的土地,就归谁所有,还免了三年的赋税。我老家的村子里,每户人家都分到了十几亩地,我爹拿着地契的时候,手都在抖,跪在田埂上哭,说活了一辈子,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地了。那几年全国的老百姓都像疯了一样在地里干活,天不亮就扛着锄头出门,天黑了才舍得回家,原本长满荒草的土地,全部变成了绿油油的良田,不到五年的时间,大靖的粮仓里的粮食就堆得满满的,连粮仓的房梁都被压弯了,再也没有老百姓饿肚子。
大靖的朝堂上,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繁文缛节,先皇从民间选拔官员,不管你是种地的农民,还是战场上的小兵,只要你有本事,能为老百姓做事,就能当官。我老家村子里的放牛娃,从小没读过多少书,但是特别懂种地的技术,被选拔成了县里的农官,带着全县的老百姓修水利、种高产作物,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把全县的亩产翻了一倍,老百姓给他立了生祠,天天给他上香。那些只会在朝堂上之乎者也、不干实事的贪官污吏,被先皇一个个清理出了官场,大靖的前几十年,地方上的官员下乡,从来不会骑着高头大马摆架子,都是穿着粗布衣服,直接走到田埂上,和老百姓坐在一起聊收成,老百姓有什么委屈,站在县衙门口喊一声,县令立刻就会出来接状子,从来不会把人拦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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