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灰意冷的崇祯 (第2/2页)
几句话落下,南京几部主官的任命也一并颁下。
刘理顺授南京工部尚书,凌义渠兼南京吏部尚书,李邦华兼南京户部尚书,史可法为兵部尚书。
又起钱谦益为南京礼部尚书,光时亨为南京刑部尚书。
陈演、魏藻德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木已成舟,两人只得退回去。
南迁之议既定,崇祯环视殿上诸臣,缓缓开口。
“闯贼东进,京营新补,九边欠饷,南都新启,处处要钱粮。”
“前番所征,远不敷用,南迁之议既决,索性再求诸卿捐输一次,助朝廷度此危局。”
这话一落,殿上落针可闻。
有人悄悄舒了口气:陛下到底还是走到了逼捐这一步。
崇祯抬手,王承恩抱着册子,走到御前立定。
“诸卿当廷自报助饷之数,朕这一本册子,一个一个登。”
“陈卿,你身为阁老,便从你起,这一回,莫让朕失望。”
闻言,陈演出班,说道:“回陛下,先前臣为助军资,已散尽家财于仆役,府中现银,全靠夫人私产度日,田产商铺,这些年也陆续变卖。”
“可军饷所欠巨大,臣愿变卖家中最后一点薄产,捐饷一千两。”
王承恩落笔:“陈阁老,一千两。”
魏藻德跟着出班:“陛下明鉴,臣寒素出身,做了这几年官,家里没置下几亩地。倒是替陛下经手的事多,往来亏空也多,臣的俸禄、家中的积蓄,全贴进去了。”
“府里现银满打满算不足百两。臣也学陈阁老,变卖一点薄产,捐饷八百两。”
王承恩又落一笔。
成国公朱纯臣立在勋戚那一班的最上头,轮到他,先咳了两声。
“老臣家里的底子,陛下是知道的。祖上传下的几处庄田,早典的典、押的押。”
“府里上下几百口人要养,逢年过节还得替朝廷撑门面。”
他把手一摊:“真要老臣掏,只能从祖坟祭田里匀,老臣捐...五千两。”
兵部尚书张缙彦上前一步。
“陛下,臣管的正是这军饷一摊。九边的窟窿有多大,臣比谁都清楚。臣今日若藏私,对不起陛下。”
“可臣做官这些年,两袖清风,家里也就几箱旧书。实在拿不出多的,臣认捐五百两。”
随后几个侍郎、几个寺卿,一个一个上前。
报数之前,都要先拿袖角抹一抹眼睛,说几句家道艰难,话头换着说,意思却是同一桩。
三五百的,一两千的,报得比头一回还利索些。
书吏在廊下一行一行登册,笔尖几乎没怎么停。
日头偏西,册子报完。
王承恩把册子拢齐,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末了捧着上前。
“回皇爷,通计四百三十六万两。”
崇祯“嗯”了一声。
半个月前,也是这些人,跪在这殿上哭穷,磕头,抹泪,最后拢共凑了七万两。
这回,先生不过一个“缓”字,就逼得他们自己吐出了四百多万。
崇祯坐在御座上,望着眼前底下站着的满朝文武,心灰意冷。
这就是大明的“国之栋梁”!!!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诸卿有心了,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