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领印受册 (第1/2页)
今日殿内文武百官,几乎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刘大富本人。
众人皆是自镇朔关大捷之后,才熟知这个名字。
究竟是何等人物,方能以八千孤军抗衡数十万胡虏铁骑,又千里奔袭、深入漠北、直捣敌庭,创下这等近乎传奇的旷世奇迹。
往日只闻其名、未观其人,此刻终于得见真容,满堂皆暗自动容。
丹陛之下,刘大富身披战甲正单膝跪在汉白玉地面。
纵然屈膝行礼,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见半分佝偻。
面容沉静淡然,没有丝毫骄功恃傲之态。
他一身战甲,无半分庙堂雕琢文气,自骨血深处透出一股百战余生淬炼而出的凛冽铁血锐气。
哪怕此刻行跪拜之礼,那股沙场铸就的厚重气势依旧扑面而来,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重几分。
文臣各怀心思,有人暗自掂量往后朝堂势力的更迭,有人慨叹国运得人,也有人心底生出几分忌惮,暗暗思索日后该如何制衡这份滔天军功。
一旁武将列中,压抑许久的激动几乎快要按捺不住。
一些戍守过北疆,曾经直面过胡骑刀锋的老将,眼底泛起滚烫的光。
数十年来,大雍将士在北疆只能被动设防,无数兵卒埋骨荒原,一代代守边之人胸中积满憋屈。
刘大富的漠北大胜,早已不是一人之功,而是替天下所有边关武人挣回了荣光。
一众老将静静望着那道身披重甲的身影,心底满是敬佩与认同。
年轻武官目光灼热,已然将此人当作自己此生追逐的楷模。
御台之上,端坐龙椅的赵景乾望向丹陛之下的刘大富。
天子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该有的沉静威仪,可心底难掩激荡的欣喜。
他的声音当即响彻大殿:
“爱卿,快快平身。”
话音落下,他微微侧首,向着身侧贴身内侍轻抬下颌,示意对方走下丹陛,上前核验这份分量沉重的捷礼。
得了圣谕,刘大富缓缓起身。
厚重的战甲随着动作发出一阵细碎的金属摩擦之声,身姿挺拔如山。
同样这是他穿越至此,第一次面见大雍天子。
骨子里带着后世观念,并无古人对皇权那种发自骨髓的敬畏,起身之后,坦然抬眼望向御座,目光直直对上赵景乾。
这般直视君上,依朝堂礼制本是大不敬之举。
御台之上的赵景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迎着他坦荡无畏的目光,只是极轻地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内侍快步踏着白玉石阶走下,小心翼翼来到刘大富身前接过那只看似沉重无比的黑漆长匣。
刹那间,满殿文武、四方藩使的目光尽数死死汇聚在这方木匣之上。
内侍立于殿中,稳稳扶稳匣身,缓缓拨开铜扣,将沉重的匣盖徐徐掀开。
天光穿殿而入,尽数落于匣中,漠北霸主阿史那烈首级,赫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四方藩国使臣心境翻涌,各有感触。
远在南疆山林的一众弹丸小国,世代隔绝北地烽烟,不曾亲见漠北铁骑的锋芒,也不知草原胡人连年南下劫掠的凶悍。
他们本国纷争,不过是部族之间小规模的争斗,从未见识过灭国擒王的大战。
可如今亲眼见到,将一国之君的首级千里迢迢送入天朝大殿、当众献俘的场面,落在他们眼中,依旧是难以想象的震撼。
众人望着满殿肃静的景象,连忙敛容垂首,心底的惊悸难掩,不敢再有半分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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