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溃败 (第1/2页)
急促的金铁鸣响即刻响彻胡人中军上空,可此刻的数十万胡军,早已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持续的炮火洗地,各部建制彻底打乱,队伍残缺不全,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层层军令彻底断层,再也无人统辖麾下士卒。
前方残存的各部兵马早已彻底崩碎,侥幸活下来的底层士卒早已吓破肝胆,眼底只剩对炮火的极致恐惧,只顾着埋头向北亡命奔逃。
漫天轰鸣盖过一切声响,无人听闻中军的撤退号令,更无人愿意回头列阵后撤、死守断后。
全军上下,没有统一调度,没有有序撤退,没有断后掩护。
数十万草原大军根本算不上撤军,溃兵互相推挤、踩踏奔逃,丢甲弃刃、哭嚎遍野,昔日纵横草原的铁骑劲旅,此刻形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旗官紧握令旗,双手发抖,望着漫山遍野只顾四散逃窜的溃兵,颤声回禀:
“大汗!各部彻底失统,军心尽散,号令无用,拦不住了!”
阿史那烈放眼望去,遍野尽是残尸溃卒、断裂旗矛,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倾尽草原国力集结的数十万南征大军,未败于阵前厮杀,竟先崩于军心溃散,彻底溃不成军。
阿史那烈一身傲气尽数碾碎,眼底只剩惊惧与悲凉,再无半分战意。
他咬牙咽下胸中翻涌的腥甜,嘶哑低吼:
“撤!”
话音落下,他再无停留,在数百亲卫拼死簇拥之下,狼狈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向着关口方向仓皇奔逃。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想那数十万儿郎如今还剩多少。
座下战马气喘如牛,口鼻间喷出的白沫溅在马颈上,与汗水血污混在一处。
可他仍不住地挥鞭,仿佛慢上一步就会被身后那吞噬一切的火光追上吞没。
一路狂奔至镇朔关隘口,眼前景象更是让他心凉到底。
整片关口早已彻底乱死,无数溃兵拥堵在隘道之内,人人争先恐后、拼命向外逃窜,人马堆叠、挤踏推搡,谁都只想活命,彻底无序。
有人被挤下马背,还来不及爬起便被后面的马蹄踩中脊背,惨叫半声便没了动静。
亲兵见状,立刻扬声大喝:
“大汗在此!诸部速速让道!”
可此刻的溃兵早已慌失理智,耳朵里只剩身后炮火轰鸣与死亡恐惧,无人抬头、无人回应、无人避让。
所有人只顾埋头往前挤,哪怕大汗就在眼前,也丝毫无人理会。
几个趴在马背上往前冲的士卒甚至从阿史那烈马侧擦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位草原之主只是个碍事的石头。
身后隆隆炮声不断逼近,死亡的阴影死死贴在身后。
隘口拥堵,移动太慢了。
阿史那烈双目赤红,不再犹豫,狠声下令:
“挡路者死!亲卫,开路!”
数百亲兵立刻拔刀策马,不顾一切向前冲杀。
不再区分自己人、不再留情。
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溃兵人海之中,劈砍冲撞、杀出一条血路,护着狼狈至极的阿史那烈冲出镇朔关隘口,踏出关外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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