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认罪 (第1/2页)
堂外围观的百姓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
“狗....大人好样的!”
“打死这个畜生!”
“周氏冤啊!大人要替她做主啊!”
人群中有人抹泪,有人攥拳,有人咬牙切齿地骂胡德茂不得好死。
几个平日里被胡家欺压过的百姓,更是挤到最前面,伸长脖子往堂里张望,恨不得亲眼看着胡德茂伏法。
茶楼老板站在人群后面,摸着胡子直摇头,嘴里念叨着:
“变了,天变了。”
卖馄饨的老汉眼眶泛红,喃喃道:
“这狗官,跟从前不一样了……”
县丞张怀仁站在左侧,手里的文书捏得皱巴巴的,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主簿孙敬修两撇鼠须纹丝不乱,面上依旧恭恭敬敬,但眼神已经飘忽了好几回。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凑了半步。
张怀仁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刘大富的耳朵说的:
“大人,是不是……太过了?这胡德茂可是咱们每个月——”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到了。
一笔不小的进项。
每个月胡家送来的银子,在座的各位都有份。
刘大富拿大头,他们拿小头,六房典吏们再分一杯羹。
这条链子要是断了,损失的可不只是胡德茂一条命。
孙敬修也跟着低声道:
“大人,要不先收监,从长计议?闹得太大了,对咱们也不好啊。”
刘大富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张怀仁一眼,又看了孙敬修一眼。
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可张怀仁和孙敬修同时觉得后脊背一凉。
“二位。”
刘大富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不死,等钦差来的时候,就是我们死。”
他嘴角微微一动,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还用我教你们吗?”
张怀仁的额头上汗珠子滚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说得是,大人说得是……是下官糊涂了。”
孙敬修两撇鼠须抖得不成样子,连忙附和:
“大人做的对,这种恶霸,横行乡里、草菅人命,早就该办了!下官全力支持大人!”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各自的位置上,脸上重新端出那副恭恭敬敬的表情。
刘大富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堂下,夹棍已经套上了胡德茂的手指。
胡德茂吓的脸色苍白,肥硕的身子抖成了一团,嘴里不停地求饶:
“大人!大人饶命!草民认罚!草民认罚!一千两!两千两!您开价,多少都行——”
刘大富充耳不闻,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个死人。
另一边,胡家的两个下人还没等衙役把拶子套上手指,就已经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人!大人!小的招!小的全招!”
“不关小的事啊!是老爷——让小的把人带回去的!他说看上了那女人,要小的们帮忙按住——”
“小的劝过老爷,老爷不听啊!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两人争先恐后地往地上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血都磕出来了。
胡德茂猛地转过头,瞪着那两个下人:
“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刘大富坐在公案后面,缓缓靠回椅背。
“都听见了?”
这句话是问堂上堂下所有人,也是问堂外围观的百姓。
堂外炸开了锅:
“畜生!”
“禽兽不如!”
“杀了他!杀了他!”
堂内众人一言不发。
六房的典吏们执笔的手不再悬空,唰唰唰地往下写,一个个面色肃然,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正义这一边。
刘大富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堂下跪着的胡德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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