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号秘仓悄然备货,采药翁再遇,隐晦警语, (第2/2页)
堆积如山的账册,一本本核对,传唤盐户、场吏、中间商轮番对质。一开始各方互相推诿、串供,证词矛盾重重,查案进度缓慢。赵山手段强硬,一层层剥开伪装,抓准其中一名贪墨的场吏,动之以律法,晓之以利害,终于撬开了缺口。
这名场吏为了自保,把整个贪腐链条全盘托出:从上头主管盐场的佐官,到仓库管事、押运头目,众人串通一气,虚报晒盐损耗,把大批官盐偷偷卖到黑市,赃银按份瓜分,已经持续数年。
证据链一点点补齐,人证物证俱全。
这几日,赵山接连签发拘票,将涉案大小官吏、勾结的盐商一一收押,封存账册,清点剩余官盐。贪腐大案,大局已定。
临时行馆之内,灯火常常燃到后半夜。
心腹差役捧着新整理的卷宗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松快:“大人,主要涉案人都已经捉拿归案,口供相互印证,赃银也追回大半。剩下的,只是整理文书、拟定判词,走流程上报州府。不出二十日,案子便能彻底了结,我们可以动身返回青州。”
赵山放下手中狼毫,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两个多月日夜操劳,眼下浓重的青黑,整个人清瘦不少。可一想到青州,他眼底瞬间燃起光亮。
“总算要收尾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西边青州所在的方向,“这两个月,青州那边送来的密报我全都看过。崇德铺生意越做越大,奇货不断,货源依旧是谜。李崇德和那个叫阿豆的少年,行事谨慎,留守的兄弟始终找不到城外藏货地点。”
“等我们回去,人手充足,便可铺开大范围搜山。乱石山、黑山峪一带,全部细细排查一遍。那批异货,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一定藏在山里某个地方。”
他顿了顿,沉声吩咐:“写一封回信送回青州。告诉留守暗探,不必急着动手,继续隐忍,仔细记录所有动向。等我归城,再统一部署,一举彻查。在我回去之前,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信使领命,连夜收拾行装,快马踏上漫长归途。
青州城内,潜伏的暗探收到赵山的回信,愈发沉下心来,不再有任何冒进举动。他们依旧分散在街市各个角落,静静观察崇德粮油铺的客流,记下每一笔大额采买的主顾,跟踪李崇德和阿豆出城的大致方向。只是黑山峪山深林密,他们不敢贸然深入,始终没能摸到遮云洞。
李崇德这边,也从跑滨海的行商口中,断断续续听到风声——盐场大案快要了结,赵山很快就要回青州。
消息传来,铺子里的出货节奏再次收紧。每日限量售卖的糖果、无烟蜡烛、调味粉料,配额再往下压一成。宁可少赚钱,也要降低市井热度,尽量减少崇德铺在官府视野里的存在感。
王恒收到盐场案即将结束、赵山即将返程的消息之后,也加快了物资储备的节奏。
他下单采购更多密封压缩干粮、外伤包扎药品、碘伏、止血粉,还有一批高强度钢丝锁、伪装网。这些东西分批打包,趁着零点的通道开启,一件件送到大离,分别存入二号主仓和三号应急秘仓。
同时,他还准备了一套撤退预案。一旦赵山回城之后,启动大规模搜山,二号窑仓如果暴露,就立刻放弃主仓所有存量,所有人撤往黑山峪遮云洞短暂周转;若是连三号秘仓也被盯上,李崇德和阿豆就要暂时隐蔽,铺面关停,等风头过去再伺机重启。
时间一点点流逝,平静的日子进入倒计时。
黑山峪的密林深处,遮云洞藏在藤蔓之后,少量物资静静存放;采药老人依旧每日穿行山谷,仿佛游离于所有纷争之外;青州街巷里,暗探的目光如影随形;千里之外的滨海,赵山正在抓紧写完最后的结案文书,归心似箭。
黄金发展的窗口期,快要走到尽头。
所有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积蓄力量,布置后手,静静等候那位盐铁司巡检的归来。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已经在不远的前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