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古物交割巨款落袋,谋划调虎离山,盐场贪 (第1/2页)
第十六章古物交割巨款落袋,谋划调虎离山,盐场贪腐起风波,赵山奉命核查
午后的城市茶楼,选在商圈二楼,人流络绎不绝。
王恒提前一刻钟抵达,没有穿惹眼的衣服,一身简单的深色卫衣,斜挎一只不起眼的帆布包,找了靠窗的卡座静静坐着。他没有把青铜爵、玉璧与山水残卷直接拿出来摆在桌面,全都裹在多层软布里面,收在包底。
老砚客如约而至,依旧是一副普通中年文人打扮,手里拎着一个加厚的黑色布提袋,里面是预先备好的现金。两人没有多余寒暄,也不问彼此姓名来历,落座之后,先将包间的半扇帘子拉开一道缝隙,方便随时观察外面大厅动静。
“东西带来了?”老砚客声音压得很低。
王恒微微颔首,一层层拆开软布,青铜爵古朴纹饰、玉璧上水沁纹路,还有那卷妥善托裱的残卷,依次展露出来。
老砚客戴上随身带来的白手套,细细上手查验。放大镜缓缓扫过器身,反复核对之前照片里的每一处细节,看包浆,看老化痕迹,连绢本画卷的纤维纹理都仔细甄别。足足半个时辰,他才缓缓放下物件,轻轻呼出一口气。
“没错,和图片对上了,品相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布袋子打开,一沓沓捆扎整齐的现金码在桌上。十四万八千,不多不少。两人分头清点,一沓一沓过手,王恒指尖划过钞票,确认没有假币、没有缺张。
钱款点清,古物交到老砚客手中。
“交易完成。”老砚客把藏品重新包好,“按之前说好的,此后互不联系。”
“明白。”
没有握手,没有多余客套。老砚客提着布包先行离开,消失在茶楼人流之中。王恒又在座位上静坐了二十多分钟,确认没有人尾随盯梢,才背起沉甸甸的帆布包,从茶楼侧门绕路打车,辗转两趟,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锁好防盗扣,他把一捆捆现金摊在床上。
上一笔交易结余加上这十四万八,手里可动用的流动资金,一下子充裕到近乎宽裕。
他没有沉溺在暴富带来的短暂快感里。赵山这颗钉子一日不拔,青州的生意就永远笼罩在风险之下。一味被动躲闪,不停更换藏货仓库,终究治标不治本。乱石山二号秘仓再隐蔽,也架不住盐铁司无休止地毯式排查。
最好的办法,就是调虎离山。
让赵山离开青州城,抽走这一双紧盯着崇德粮油铺的眼睛。
王恒坐在电脑前,一边浏览各类史料笔记,一边思索可行的办法。大离盐政繁重,沿海有数处官营盐场,每年产出的官盐供给数州。盐场油水极厚,克扣盐户、私分盐货、虚报损耗,历来都是高发弊病。
只要掀起一场足够分量的贪腐风波,惊动上峰,朝廷必然会派干练官员前去彻查。而赵山本就是盐铁司巡检,办案手段狠辣,又是青州本地熟手,这种棘手大案,十有八九会落到他头上。
一旦他被调去远在海边的盐场,短则数月,长则半年,无暇顾及青州城内的一桩“来路不明的异盐”,正好给自己争取一段安稳发展的窗口期。
主意敲定,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把消息合理放出去,不能让人查到源头是李崇德,更不可能牵扯到自己。
不能由粮油铺的人直接告发,那样嫌疑太重。要借第三方之口,层层传递,让流言从盐场本地慢慢滋生,顺着官场渠道向上蔓延,看起来像是盐场内部积怨已久,盐户、底层吏员忍无可忍才传出风声。
王恒拿笔在纸上写下几条思路,等到午夜,带着新采购的一批物资,跨门前往大离青州,和李崇德商议具体布局。
零点一到,柴房干草堆微微一动,王恒现身。
阿豆在外放哨,确认巷子里没有暗探,飞快钻进柴房报平安。没过多久,李崇德绕路赶来。听完王恒调虎离山的全盘计划,他瞳孔微微一缩,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公子此计,若是能成,我们就能争取到很长一段喘息时间。只是盐场远在滨海,路途遥远,消息想要传到州府,需要层层辗转,急不得。”
“不需要急。”王恒说道,“你不用亲自出面。去找几个常年往返盐场与青州之间、跑贩运的行脚商人,给他们一点银钱。让他们把盐场克扣盐户、官盐偷卖黑市的传闻,在沿途集镇茶肆随口闲谈。一人传十人,十人传百人,流言慢慢扩散。传的时候,不要指名道姓说是哪一位盐场主官,只说盐场账目混乱,损耗造假。”
“流言多了,总会有受欺压的盐户抓住机会,递状纸向上司控告。只要州府收到正式检举文书,必然要派得力人手核查。赵山办案出名,大概率会被抽调。”
李崇德牢牢记下,当即应下:“明日我就托相熟的客商去办,给钱不多,只当请他们喝杯茶,闲谈几句,不留半点把柄。”
王恒又把新带来的物资清点交付:更多长效急救药品、压缩干粮、防水矿灯、加固用的大型挂锁与钢缆,全部送往乱石山二号秘仓。同时叮嘱,最近一段时间,铺子里的神盐售卖量再往下压一压,尽量低调,减少市井讨论热度,不给赵山留下继续深挖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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