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面和心不和 (第2/2页)
“无论身份如何,斯大林都不能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的同志!粗暴的不像一位布尔什维克,更像一个混进布尔什维克,听不进任何意见,容忍不了任何意见的流氓!”
这句批评很重,但克鲁普斯卡娅更关注列宁因激动微微晃动的左手,以及那止不住长呼的浊气,
“伊里奇,需不需要我去叫.....”
不等克鲁普斯卡娅起身,粗糙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不克鲁普斯卡娅,听我说,如果总书记这个职位是厨师,那斯大林同志就是一位只会做一种菜的厨师,太粗暴如果放在党内还能够容忍,但如果放在总书记这个位置,我认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克鲁普斯卡娅有些发愣,又问道,
“伊里奇,这些话要写进.....”
“写进去克鲁普斯卡娅,这是我的意见,更是对斯大林这位同志的补充说明,还有现在拟定一封信。”
列宁想要起身,但起伏的情绪让他虚弱的身体越发无力,口述的声音也渐渐变小,
“我不想这样轻易地忘记反对我的言行,不言而喻,我认为反对我妻子的言行也就是反对我的言行。因此,请您斟酌,您是同意收回您的话并且道歉,还是宁愿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致斯大林同志。”
话说完,
列宁已经很萎靡了,肉眼可见能支持到现在,完全靠他的怒意与意志在支持,口齿逐渐变得不清,只能听到断续的人声,
“这封信......交给斯大林,另一封.....写给代表大会的信,拟定好后叫叶戈尔同志过来,如果斯大林同志拒绝道歉......”
“把信分发给政治局.....一定要将斯大林从总书记的位置上调开。”
克鲁普斯卡娅轻轻点头,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以及列宁那粗重的呼吸声。
隔天,苏共总书记处办公室。
斯大林放下手中的信,目光仅在断绝关系上瞥了两眼,便快速收回拿起钢笔,回应道,
“列宁同志,我不认为自己的存在任何不合理的粗暴无礼,在涉及联盟的政治场合,私传信件本就是对党内章程的漠视。”
“更何况,克鲁普斯卡娅知道,医生禁止告诉您政治方面的消息,认为这种制度是治好您的病的一种极为重要的手段,而她不仅这么做了,还将问题扩大了。”
“列宁同志恕我直言,我错在了哪?是错在没能因为克鲁普斯卡娅是您妻子的身份给予她您一般的尊重,还是要我变成漠视党内规则的官僚?放任您病痛加急只会讨好的刽子手?”
“既然您认为为了保持“关系”我应当“收回”上面那些话,我可以把它收回,而不去想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错在哪里,到底想要我怎样?”
本就因放开外贸垄断等事宜,被托洛斯基以及一众托派反对的有些恼火的斯大林。
文字无论是落笔,还是语句都带上了不服从的不满。
虽然放软了态度,但总体还是在妥协而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