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等 (第1/2页)
接种后的第一天,甲组十个死囚什么反应都没有。
胳膊上缠着布条,该吃饭吃饭,该骂人骂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东宫亲卫每天送两顿饭进去,粗粮饼子加咸菜,偶尔有碗热汤。
乙组那十个人关在另一边,什么也没做,吃一样的东西,日子照过。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王履每天早晚各去一趟,检查甲组十人的接种部位。
布条揭开,划痕结了薄痂,皮肤干干净净,什么都没长。
“侯爷,两天了,没反应啊。”
王履站在营地外头,压着声说了一句。
林远靠在一棵枯树上,两手抄在袖子里。
“急什么。等着。”
第三天。
王履早上揭开第一个死囚的布条时,手停住了。
划痕周围的皮肤泛了红,不是伤口发炎那种红,是一片均匀的潮红,像是从里头往外涌上来的。
红区中心,两道划痕的交汇处,鼓起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疙瘩。
红色,实心,摸上去硬邦邦的。
王履看了足有十息,抬头喊了一声。
“侯爷!”
林远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
丘疹。
跟那头花牛最初的症状一模一样。
“记下来。第三天,接种处出现红色丘疹。”
林远站起身,挨个检查剩下九个人。
十个人里有七个出了丘疹,另外三个还只是泛红。
到了第四天下午,十个人全部长出了丘疹。
同一天,最早出丘疹的那几个,疙瘩变了。
原本实心的红色小鼓包,中间开始透亮,像是里头蓄了一滴水。
王履把脸凑得很近,借着日光看。
“水疱。”
他的声音有点干。
“跟天花初期的水疱一样,中间凹的。”
林远点头。
“继续记。”
第五天,所有人的丘疹都变成了水疱。
圆形,中央凹陷,边缘隆起,透明的液体在皮下晃动。
那个光头汉子胳膊上的水疱长得最大,有黄豆粒那么大,鼓鼓囊囊的,他自己偏头看了一眼,咧嘴骂了句脏话。
“这什么玩意儿,痒。”
他伸手要去挠,被旁边的亲卫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
接下来几天,变化加速了。
第六天,水疱里的液体开始变浑。
第八天,所有人胳膊上的水疱都变成了脓疱,跟那头花牛身上的一模一样。
黄浊的脓液撑着薄皮,周围红肿了一圈,碰一下就疼。
王履每天跑两趟,记了满满三页纸。
到第九天的时候,十个人里有四个开始发烧。
光头汉子烧得最凶,额头烫手,整个人缩在地上,嘴唇干裂,嚷着要水喝。
另外三个也是类似的情况,浑身酸软,没力气,额角冒汗。
王履站在营地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侯爷,发热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压不住的担忧。
“四个人在烧,要不要用药退热?”
林远走进去看了一圈。
四个人烧着,剩下六个精神头还行,虽然胳膊上的脓疱肿得老高,但吃得下饭,骂人的力气也没少。
“不用药。”林远退出来。
“给他们多喝水,水管够。别让他们脱了衣服吹风。等着就行。”
王履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他干了二十多年太医,病人发热不用药,这在他的行医生涯里从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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