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三辞三让 (第1/2页)
礼部尚书拿着圣旨,手都抖了。
内禅啊!
这可不是换个太子那么简单,是活着的皇帝主动交权!
这流程半分错不得,错了就是礼制大过,史书上得骂一辈子!
历朝历代,内禅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天大的事。
没想到,这事轮到自己头上了。
当天下午,礼部、太常寺、翰林院的官员就全扎进了礼制馆。
翻箱倒柜,把从三皇五帝到本朝的所有内禅旧例全翻出来了,堆得满屋子都是。
一群老学究围着典籍,争得面红耳赤。
“按古制,内禅当用九锡之礼!”
“不对,九锡是权臣篡位用的!陛下是主动禅位,不能用那个!”
“登基大典的仪仗怎么排?太上皇要不要出席?”
“诏书格式怎么写?用‘制曰’还是‘诏曰’?”
“三辞三让的流程走几遍?辞表谁来写?”
光草稿就写了半人高,废稿扔了一地。
翰林院的掌院学士是个六十岁的老学究,姓周,一辈子研究礼制,最讲究“文辞典雅”。
他咬着笔杆写了三天,熬得眼睛通红,终于写出了一版他最满意的诏书。
写得那叫一个文绉绉云山雾罩,什么“朕以寡德,获承天序”“倦于万机,思避贤路”“神器至重,岂可轻授”,翻来覆去就是不说人话。
他自己读了两遍,满意得不行,觉得这文采,简直能流传千古。
美滋滋地送到甘露殿,给刘策过目。
刘策拿过来,扫了两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又看了几行,直接“啪”地扔回去了。
“啥玩意儿这是。”刘策撇撇嘴,“说人话。
就说朕坐累了,想歇着,太子能干,让他来。
整这些文绉绉的干啥,老百姓都看不懂。”
周学士差点当场跪下,脸都白了:
“陛下!礼制不可废啊!诏书乃国之重器,焉能如此直白?
传出去,有失体统啊!后世史书会怎么写啊!”
老头激动得胡子都抖了,仿佛刘策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刘策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得得得,跟老学究掰扯不清。
“行了行了,各退一步。”刘策摆摆手,“别整太复杂,也别太直白。
意思到了就行,别整那些酸文。
你回去重写,写得通俗点,让老百姓能看懂。
再整那些‘寡德’‘昏聩’的,朕可真打你屁股了。”
周学士苦着脸,拿着稿子回去了。
又改了两天,改了三版,终于拿出一版双方都能接受的。
刘策看完,点点头:“行,就这个吧。虽然还是有点酸,但好歹能看懂了。”
最终对外公布的诏书是这么写的:
制诏天下:
朕承天命,纂承皇统,夙兴夜寐,四十年于兹矣。
幸赖宗庙之灵、股肱之力,四方粗定,黎庶少安,海内无事,岁谷屡丰。
今朕年逾六旬,志衰气倦,难以日亲万机。
皇长子谌,明允笃诚,宽仁得众,久监国政,民望攸归。
今传位于谌,其即皇帝位。朕退居别宫,称太上皇,颐养天年。
新君当任贤去佞,爱民节用,保祖宗之基业,继太平之治功。
百辟卿士,各宜戮力辅弼,以匡不逮。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周学士写完,自己读了三遍,总觉得少了点“内禅的味道”。
但陛下满意就行吧......
总比“朕坐累了”强多了。
诏书定了,接下来就是选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