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不许叫陛下! (第2/2页)
一方面说喜欢他,一方面又说讨厌他,说只有指甲盖大的喜欢,却又因为这么点喜欢饱受嫉妒和思念的折磨……
这孩子在感情上……是不是有些扭曲了……
也是啊。她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她刚刚才说凯撒不是自己想当的,她能有什么选择呢?
她在这种才是个高中生的年纪却要承担起整个国家的重量,任何大事基本都要她签字并担责……
容克的否定,家庭的压力,自身的孤独……这样的精神压力很难不压垮一个孩子。
她承受了太多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被当做挡箭牌放在台前,替不知道多少野心家的阴谋和罪恶买单。
除开恪尽职守的宰相之外,谁又真心对她好呢?
现在他自己是唯一一个靠近她的年轻异性。
刚刚自己只是为了让她冷静吓一吓,没想到她当真了。
她害怕失去这种懵懂的感觉,愤怒和醋意都纷纷消退后,这份喜欢不知如何安放,也不知道那才压下去的醋意和愤怒如何处理,更不知道要怎么挽留……
于是她只能用最笨最原始的方式,又哭又闹,胡言乱语,像一只淋了雨又死死不愿意松开爪的小猫……
天呐……自己怎么没提前想到。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轻了些:
“陛下……所以您又哭又闹,就是为了您口中的指甲盖那点爱?那是不是太大动干戈了吧。”
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这话说的站不住要,然后脸腾地红了,立马高声喊道:
“哪里小了!你又欺负我!没有一点,是很大很大!超级超级大!比勃兰登堡都大!一点也不小!”
“好吧……一点也不小。”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说什么,克劳德已经继续开口了:“但陛下……您听我说……”
“不许叫陛下!”她打断他,“现在没有陛下!我要你看我是特奥多琳德而不是凯撒!叫我特奥琳!”
“……好,特奥琳。”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真会叫。耳尖红了一层,别过头去。
“……你少来!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吗!”
克劳德没有接她的话,他看着她,声音平静:“特奥琳,实际上,这份感情不是爱。”
特奥多琳德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异性的好感并不能全部囊括到爱意里。您分不清爱和占有欲与新鲜感。这不是爱。”
“就是爱!”她一下就急了,眼眶又红起来,“就是爱就是爱!我就是分得清!不是什么新鲜感和占有欲!就是因为喜欢,然后才对你有占有欲!你凭什么说不是爱!你又不是我!”
“特奥多琳德——”
“你少来!你刚才还叫我特奥琳!你现在又要说不是爱!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克劳德叹了口气,手又伸向大衣内袋。
指尖刚碰到烟盒边缘,一只手就横过来,一把将烟盒从他口袋里抽走了。
“不行!”
特奥多琳德攥着那盒烟退后半步,像护着什么战利品一样把它藏到身后,然后红着眼眶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不许抽!你已经有特奥琳了!烟什么的都走开!它不可以和我抢!”
克劳德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保持着捏烟的姿势,整个人愣在原地。
“……您连烟的醋也吃?”
“对!就是吃!”她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你刚才在天台上就抽了!你都没在我面前抽过!这不公平!”
“???”
克劳德沉默了两秒,缓缓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指尖,又抬头看了一眼特奥多琳德身后那截露出来的烟盒边角。
克劳德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沉默的往特奥琳那边走。
特奥多琳德以为他是来夺烟的,立刻把烟盒藏到身后,后退两步:“不给你!就是不给你!”
他往前走一步她就退一步,一路退到书桌后面的扶手椅边,腿弯撞上椅沿,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跌进椅子里。
克劳德双手撑着扶手俯视她,这个姿势让灯光从背后打过来,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
特奥多琳德缩得更低了,下巴埋进胸口。
“……你不要欺负我……呜……”
克劳德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白发乱糟糟,鼻尖红通通的女孩,忽然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抢小孩糖吃的坏人,他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搞得和欺负她似的。
克劳德伸手从她怀里把烟盒抽出来,特奥多琳德啊了一声想抢回去,但他已经退开两步,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点燃了烟头。
特奥多琳德坐在椅子里,仰头看着他站在窗前抽烟的背影,嘴唇抿了抿没再说话。
“陛下,我们需要聊聊,需要互换我们的想法。这对我们的关系、对您这份感情,都很重要。”
特奥多琳德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开口:“……那你说嘛……”
“但现在您不够冷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等几分钟,等您不再哭到说话都抽抽了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