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那还说啥了,都哥们 (第1/2页)
但泽的某个滨海郊区……
但泽的二月比柏林更冷,风从海面上刮过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把整个厅堂烘得暖融融的。
特奥多琳德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她的对面坐着表哥乔治五世。
英国国王穿着一身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胡子修得很整齐,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不错。
“说真的,特奥琳。”乔治放下勺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我在伦敦也没什么事可做。”
“英王嘛,你懂的,点头签字,作为超越党派的国家象征,偶尔出席点活动什么的……”
特奥多琳德忍不住笑了一声:“听起来很清闲。”
“清闲倒谈不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每天告诉你该穿什么,该见谁,该对谁笑。”
特奥多琳德笑摇了摇头:“乔治表哥,你别说,母亲为了英国的事情可是把我折磨坏了。”
“维姬啊……她很善良,这一点是真的。但她太空想,也太固执了。”
“她脑子里有一个理想的欧洲,所有王室都是亲戚,所有国家都该和睦相处,所有人见面都该互相亲吻脸颊,而且所有人都应该毫无余地的接受英国的思潮,这不可能。”
“可她不肯承认王室之间的亲情比起国家利益来一文不值,也不承认不同地域的文化不同,她总是觉得只要我们这些表兄弟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天大的事都能化解。”
“她也是这样跟我说的,脑袋疼。”特奥多琳德低头看着茶杯,“就是……尼基那边你打算怎么跟他谈?”
乔尼基这个人,你我都清楚。他腼腆,讲义气,但是他缺乏决断,不适合做君主,他太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了,他的皇后亚历山德拉,你见过她吗?”
特奥多琳德摇了摇头:“只在信件里见过她的名字,她是黑森的公主。”
“嗯……一点不错……她是个虔诚的人,比任何人都虔诚。可虔诚的人一旦被误导,那个方向就是回不了头的,还有他们那个……神父,拉斯普京。”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那个人的事,都说他有治病的神力,稳住了阿列克谢的病情。”
“但我也听说了,他在圣彼得堡的社交圈里说的话比任何一个大臣都管用。尼基信任他,亚历山德拉更是把他当成先知。”
“一个没有官职也没有任何正式权力的人却能在皇宫里出入自如,对皇帝夫妇施加影响,这在英国是不可想象的事。”
特奥多琳德轻轻点了点头:“所以尼基的那道动员令……很可能就是那个人的手笔。”
“我也这么想,尼基自己我不觉得他会主动想要打仗。他想要当一个绝对的沙皇,却又没有那个能力……”
“1905年之后他就基本死了这条心,他更愿意坐在花园里逗狗,而不是站到阅兵台上检阅军队。”
特奥多琳德听到这句话,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让他可以收回那道动员令,又不至于丢了面子。”
特奥多琳德原本还想说句什么,但门外的侍从已经敲了敲门,躬身通报:
“陛下,俄国皇帝的马车已经到了。”
她看了一眼乔治,乔治放下茶杯,理了理衣服。
“走吧,特奥琳。记住,我们现在不是皇帝和女皇,只是表兄妹来接另一个表兄吃顿便饭。”
特奥多琳德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厅堂。
一辆黑色马车停在石阶下方,侍从拉开车门,尼古拉二世从车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子竖着,脸色被风吹得有些泛红,他抬起头看到站在台阶上的乔治和特奥多琳德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局促的笑容。
“乔治,特奥琳……”
他走上前,乔治已经迎了下来,伸手握住他的肩膀:“尼基,你瘦了。”
“……我……政务繁忙。”
“是心思太重。”乔治拍了拍他的背,侧身让出位置,“先进去,风大,别冻着了。”
尼古拉微微点头,目光掠过站在台阶上的特奥多琳德。
“特奥琳,你……看起来很好。”
“尼基表哥。”特奥多琳德笑了笑,“先进去吧。”
三人走进厅堂,桌上的餐具已经摆好,银器擦得发亮,餐盘里是法式前菜,一旁冰桶里立着一瓶红酒。
“法餐……还有波尔多。”
“怎么,不喜欢?”乔治一边落座一边示意侍者倒酒,“我记得你年轻时可是把法餐夸上天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就当是回味一下旧时光。”乔治举起酒杯,“来,先喝一口,暖暖身子。”
尼古拉抿了一口酒,特奥多琳德坐在他对面悄悄打量着这位表哥,活着的俄国沙皇……这可比企鹅难见到多了,毕竟企鹅有不少,但俄国沙皇只有一个。
侍者上菜,餐刀碰到瓷盘的轻响在厅堂里回荡。
乔治五世拿起刀叉,很自然的开口:“好了尼基,我们都不谈那些政府层面的事情。今天是私交,表兄妹见面,聊点家常。”
“……家常,我有时候都不记得家常是什么感觉了。”
乔治放下刀叉,开口道:“怎么了?”
“乔治,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沙皇?”
“他们说我是皇帝,可是我做什么都有人反对。杜马反对我,国务会议也反对我,大臣们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各有各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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