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们都在干什么?!!(其一) (第1/2页)
翌日清晨,梅斯总督府。
特奥多琳德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昨晚确实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窝里,美美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凌晨两点,她醒了。
翻了个身,睡不着,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她爬起来喝了半杯凉水,躺回去,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数羊。
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她放弃了,开始数大臣的名字。
数完国务秘书们又数总参谋部,数完总参谋部又数各邦国的王公贵族,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后感觉才刚合上眼,侍女就来敲门了。
“陛下……陛下?该起床了,今天要去视察工厂……”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早知道昨晚就该听克劳德的话,先吃晚饭,散散步,等天色完全暗下来再洗洗睡,也不至于半夜醒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困困银渐层
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任由侍女替她更衣梳洗。
铜盆里的温水扑在脸上,蒸汽氤氲,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舒爽,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圣诞夜。
说来也真是离奇,她当初之所以会注意到克劳德·鲍尔这个人,说到底就是因为一个梦。
那天晚上她睡得挺早,然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所有的画面都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影影绰绰的,怎么也看不真切。
但她依稀记得一些碎片。
梦里好像有一场很大很大的战争,既不是普鲁士打丹麦那种,也不是普奥战争或者普法战争那种。
那场战争的规模大得离谱,大到她醒过来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她记得梦里自己好像住在无忧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座宫殿在梦里变得很冷,冷得像一座巨大的冰窖。
然后她记得一个人,克劳德·鲍尔。
梦里的他也是她的顾问,站在她身侧,总是在说话,总是在写东西,总是在奔波。
但最后他好像身体垮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梦里好像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泥泞的战壕,连绵不绝的炮声,望不到尽头的伤兵行列。
还有雪地上的血迹,冻僵的尸体,哭嚎的寡妇和孤儿。
那些画面太惨了,惨到她不敢相信这是人间,给她直接吓得哭出来了。
然后梦的最后,她好像真的像一个皇帝那样做了什么。
她记不清具体是什么事了,好像是拼尽了全力像个皇帝一样把什么人赶走了。
法国人?好像是法国人……
她当时就醒了,躺在床上,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了。
她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躺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把那个梦忘掉。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梦里的事情都是假的。
她之前还梦见无忧宫飞起来了,她也跟着床一起飞,飞到云层上面去了。
还有一次她梦见自己骑着一只绵羊在柏林的大街上到处跑,后面跟着一群大臣,他们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追,还大喊着危险。
梦都是离奇的,不讲道理的,不值得当真的。
所以她很快就把那个梦抛到了脑后。然后过了没多久,她就在报纸上看到了那个名字。
克劳德·鲍尔,一篇署名克劳德·鲍尔的文章,发表在柏林一份不算特别主流的报纸上,内容是抨击维多利亚的。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塞西莉娅叫来,让她去查一查这个克劳德·鲍尔是什么人。
塞西莉娅很快回来了,带回的消息是:此人目前在柏林活动,以撰稿和演讲为生,尚未进入主流视野。
特奥多琳德沉默了片刻,然后要求他们想办法把他带进宫来,朕要见他。
塞西莉娅没有多问,只是躬身应是,然后退出去安排了。
后来的事情……有点尴尬……
她原本想的是让他们把人送过来,准备的最好的马车,结果下面那群蠢货以为是押送,不仅把人打了一顿,还给人在车上颠晕了。
真是荒谬!
“陛下,好了……”
侍女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特奥多琳德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站起身来,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然后点了点头:“行了,走吧。”
今天没有坐马车,而是坐轿车。
特奥多琳德站在总督府门前,看着停在台阶下的那辆黑色轿车,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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