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这个笨蛋! (第1/2页)
特奥多琳德在房间里来回渡着步,先是从壁炉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书桌前从书桌前走到门口,转身再走回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便的深灰色裙装,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
这副模样要是被宫廷礼仪官看见了,怕是要当场晕厥过去,但她懒得管那些。
她又走到挂钟前。指针指向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克劳德是早上九点多出门的。他说他要去实地考察一下柏林的社会生态,顺便做一些“必要的宣传工作”。
她当时正在喝早茶,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口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结果这一“早点”就是这么久?
特奥多琳德在书桌前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沿,深吸了一口气。
她努力告诉自己,自己是皇帝,要有皇帝的沉稳和耐心。
一个合格的君主不应该因为臣子晚归几个时辰就坐立不安。那太不体面了,太不稳重了,太……嗯……
她又走到了挂钟前,四点二十九分。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快步走回书桌前,按下唤人铃。
一个女仆立刻推门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派去的人回来了没有?”
“回陛下,还没有。”
“还没有?!”特奥多琳德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她立刻意识到失态,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门合上了。特奥多琳德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又开始踱步。
她踱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宫前的庭院空空荡荡,只有两个卫兵在站岗,完全没有克劳德的影子。
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壁炉前,盯着炉膛里跳动的火焰发了一会儿呆。
这家伙能跑哪去?塞西莉娅也是的,找个人需要这么久吗?克劳德总不可能卷款跑路了吧?
不太可能……这不像他,这家伙留给他的印象很不错,张口闭口就是责任,权责关系的,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她不知为何有一点担心,柏林是德意志的首都,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心脏地带。
除非有人活腻了,否则不会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皇帝的御前顾问动手。她主要担心的是克劳德那张嘴。
那家伙太能说了,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一个街头的普通口角说成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宏大叙事。
这种能力在演讲台上是天赋,在宫廷里是利器,但在柏林街头也可能成为引爆火药桶的那一颗火星。
她今天早上就不该同意他出去的。
他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实地考察社会生态”,什么“了解基层民意”,什么“为后续工作做准备”,一套一套的,把她哄得晕晕乎乎,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现在想来,那家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特奥多琳德越想越气,一脚踢在壁炉边的柴禾筐上。
筐子晃了晃,几根木柴滚落在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有失体统,赶紧蹲下身把那几根木柴捡起来塞回筐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特奥多琳德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她派出去的那个女侍
女侍被她开门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躬身禀报:“陛下,鲍尔先生已经回到宫中,正在往这边来。”
特奥多琳德心中一喜,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平日里的淡然模样:
“知道了。让他直接到书房来见朕。”
“是。”
侍从快步离去。特奥多琳德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有点不太正式的裙装,又抬手摸了摸自己散乱的头发。
她快步走到镜子前,左右照了照,皱了皱眉,伸手想把头发重新搞好,但折腾了几下都觉得不满意。
她烦躁地放下手,索性就就披散着不管了。
算了。反正他是臣子,朕是皇帝。皇帝穿什么都是对的。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挺直腰背,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她想了想,觉得这样会不会太严肃,于是又把双手放下来,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但很快,她又焦虑的觉得这样会不会不够威严,不利于塑造形象,然后她又坐直了。
一番左右脑互搏后,她又靠了回去,银渐层的单核大脑暂时没法处理这样的难题,直接原地死机了。
她还没决定好到底用什么姿势见他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她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双手搁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进。”
门被推开,克劳德走了进来。
他在书桌前站定,右手贴胸,微微欠身:“敬祝陛下安康。”
特奥多琳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石头一落地,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气就蹭地冒了上来。
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
“你跑哪去了?怎么让人找了那么半天才找到?”
呃……虽然她尝试把语气搞得严肃点,听着像训话那样,但是现在说出口……她总觉着像是自己在抱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