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攻城 (第1/2页)
苏州,安乐王府。
世子李安已经正式承袭了王爵,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蟒袍,端坐在前堂主座上。
大堂两侧坐满了朝廷的文官武将,如今,朝政之事皆在此处商议。
一名传信兵双手举着一封信纸,单膝跪在大堂正中间。
李安把手搭在椅背上,看着传信兵,没有出声。
站在左列第一位的一名文官迈步走到堂中。这人是王府幕僚,如今接任了兵部尚书的万良。
万良看着传信兵,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陆沉跟他手下陈路、萧策,亲率一万宣武军铁骑离开洪州,奇袭了越州府兵大营?”
传信兵低头回话道:“回大人的话!此事千真万确,钱厉兵马使命我传回,越州新兵营被奇袭死伤三成。
钱兵马使已经亲自点齐了三万大军,连夜出营追击。”
万良接着问道:“等下,那一万铁骑烧完营之后,没有往西退回洪州,而是往南边去了?”
“是的大人,经过探查,正是往南去了,没有回洪州。”
万良点点头,不再发问。
李安抬起右手,随意挥了一下。
“下去吧。”
“是!”传信兵从地上爬起来,倒退着出了大堂。
户部侍郎林文从右侧走出来,双手拱在胸前。
“王爷,这事太蹊跷了!今天早朝,咱们才收到越西县那县令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说陆沉率军路过他们县。
如今越州大营又被烧了,这陆沉不过带了一万精锐骑兵,这么大张旗鼓地跑到越州去,定然是别有所图啊!”
李安一拍桌案,冷声道:“这山贼陆沉,本王正打算整顿兵马攻打江洪二州。
他倒好,自己带着一万骑兵跑到越州来撒野,他当江南是他家的吗!”
万良转过身,对李安拱手。
“王爷息怒,陆沉此举不过是蚍蜉撼树,负隅顽抗罢了!”
万良走到堂中,朗声继续说道:“那山贼陆沉这是自知守不住江洪二州,一旦我们大军压境,他必然难以抵御。
所以他出了这招兵行险着的下策,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手里那一万兵马是精锐骑兵,行军极快。
他在越州之地四处乱窜,就是为了把水搅浑,扰乱王爷的出兵大计!”
林文立刻接话道:“王爷!万大人说得对啊,陆沉在越州东窜西躲,四处袭扰。我们决不能中了他的奸计,被他牵着鼻子走。
微臣提议不管陆沉,直接下令调集苏、湖两州大军直取洪州,他便再也无路可退!”
吏部尚书王知行乃是王府中心腹幕僚之一,徐逢死后他便接替了位置,深受安乐王器重。
他一直站在旁边,听到这里,他笑着摇了摇头。他慢慢走到大堂中央。
“王爷。微臣以为,林大人此言差矣。”
王知行转身看着林文。
“我们应当派大军进越州,去帮钱兵马使将陆沉擒杀!”
林文瞪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王知行。
“王大人!你刚才没听万大人说吗?陆沉就是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你派大军去越州抓他,不正好中了他的奸计!”
王知行依然气定神闲,他已有腹稿。
“林大人,我当然知晓陆沉是想牵制住我们,这其实就是一个阳谋!
陆沉定然也猜得到我们会猜到他的意图,但他还是带着一万人孤军深入,置自己于绝境。
他就是在赌!赌我们这些兵马追不上他的铁骑,赌我们会在越州境内被他牵制住!”
王知行回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李安。
“王爷!他在赌,我们为什么不陪他赌?只要我们派出一支精锐大军,去越州布下天罗地网,把陆沉、陈路和那萧策给擒拿住。
江州和洪州便会立刻群龙无首,士气全无。到时候,王爷根本不需要强攻,那两州直接就会开城投降,这不就可以兵不血刃夺下二州?”
万良皱起眉头,提出疑问。
“王大人,若是我们派了大军去越州围追堵截,那陆沉见势不妙,直接骑马掉头跑回洪州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王知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继续解释道:“万大人!那不就更好办了?如果他跑了,那他在越州的袭扰之计就彻底失败了。
我们的大军便可直接顺势杀进洪州地界,形成三路合围之势,任他如何蹦跶,我们不过是付出几人等待罢了。”
李安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站了起来。他看着王知行,点了点头。
“好!就按王大人的计策进行。下令!从苏州威东军大营里,抽出所有的战马,凑齐一万精骑以及两万威东武卒进入越州,会合越州的钱厉,替本王把陆沉擒拿回来!”
李安转身,看着下面的众官员。
“同时。命苏州、湖州两大营,各出兵五万。十万大军,即日开拔,直奔洪州。
他陆沉愿意在越州四处乱窜,本王就让他回不去!不仅洪州,他江州本王也要收了!”
......
通州城西门城头,血腥气直冲云霄。
卫阿恭手持巨斧,站在城垛缺口处。
一名凉州兵顺着攻城梯爬上城墙,半个身子刚探出墙头。
卫阿恭身形向前一冲,巨斧横扫出去。
斧刃毫无阻碍地一斧砍下了那名凉州兵的头颅,一颗脑袋滚落在青砖上。
失去头颅的士兵身躯还没来得及倒下,脖颈处往外冒着血水,紧接着,后面又有一名凉州兵顺着梯子顶了上来。
卫阿恭往前猛跨一步,用肩膀顶住那具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直直撞向刚冒头的第二个士兵。
两人在城垛上撞在了一起,失重向后倒去。攻城长梯上数名士兵连带着无头尸体,一起摔了下去。
“啊——!”
卫阿恭发出一声怒吼,大步跨上前,填补上身侧另一处城垛的空缺。
他弯腰搬起城墙边一块重达百斤的巨石,双手高举过头顶,对着攻城梯下方人群狠狠砸下。
巨石顺着木梯滚落,连带着五六个凉州兵惨叫着坠下。
梯子下方很快又涌上新的士卒,卫阿恭单手拎起巨斧,再次站定。
他身后,数千名身披重甲的黑风军精锐严阵以待。只要前面的人出现空缺,立刻有人填补上前,将敌军挡在城墙外。
而城头另一侧,林武手持长矛,带着数千神风军士兵站在城道上。
他们如黑色铁壁一般难以被撼动,凉州兵冒死翻上城垛,双脚刚落地,林武手中长矛平举前刺。
“刺!”林武大喝。
身旁的神策军士兵步调完全一致。他们齐齐踏出一步,手中长矛整齐划一地刺出。
几个刚站稳的凉州兵瞬间被长矛洞穿,直接被死死钉在城墙内侧的墙面之上。
敌军士兵的鲜血顺着墙缝往下流,士兵们抽回长矛,尸体软绵绵地倒下。
这几天,他们就这么默契配合,轮番上阵。凉州兵根本无法在城墙上站住脚跟。
西城门正中间的城楼前,石大壮肃然而立,紧盯着攻城的敌军,并没打算亲自上阵,而是坐镇指挥操练着白衣军。
他抬起右手,大吼:“放!”
躲在城墙后方的白衣军士兵立刻起身,手里的单兵连弩探出城垛。密集的短箭倾泻而下。
正在攀爬的凉州兵纷纷举起手里的木盾,箭头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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