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怒斗 (第2/2页)
“嘿,徐女侠利剑可不长眼呐!也不知萧策这小子能不能打过徐青青。”袁重幸灾乐祸地评价。
袁霸搓着手,两眼放光:“爹,我也想上去跟他们比试一番。”
袁重一巴掌拍在袁霸的后脑勺上:“这种热闹少凑,看着就行。”
梦娘站在台阶上,看着场中交手的两人,开口喊道:“青青,住手!”
徐青青这次没听,长剑一连挽了几个剑花,逼得萧策不得不后退一步。
陆沉看着院子里翻飞的刀剑,叹了口气。他反手一把揪住赵幼虎的后衣领,把他从背后拽出来,往前一推。
“二弟,上啊,把他们分开!”陆沉说道。
赵幼虎抱着长枪,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他转头看着陆沉问:“大哥,我帮谁?”
“谁也不帮,把人拉开。”
赵幼虎点点头,双手握住长枪,大步冲上前,大吼一声:“徐女侠,萧大哥!你们别打了!”
他举起枪杆,往刀剑相交的地方用力一拨。
萧策和徐青青同时转头。
“散开!”徐青青喝道。
“跟你无关!”萧策吼道。
徐青青手腕一翻,剑柄倒转,重重砸在赵幼虎的枪杆上。萧策刀背也同时一砍。
赵幼虎腿一软,踉跄着往后退了五六步。他抱着枪满脸委屈地走回陆沉身边:“大哥!我一上去,他们俩联手打我啊。”
梦娘见状,走下台阶。
她拔出腰间的短剑,身形一闪,加入战局。短剑磕在徐青青的长剑上,将剑身压下去。
“青青,住手!萧将军……”
梦娘的话还没说完,萧策横着劈出一刀,吼道:“来得正好!”
长刀带着风声砍过来,徐青青见状哪里忍得了,提剑又迎了上去,三个人在院子中间打作一团。
一直站在墙边的孙春花看不下去了,她手持粗木棍,大吼一声:“大师伯,二师伯!我来帮你们!”
齐云站在齐衡旁边,看得热血沸腾。
他也跟着跳脚大喊:“师傅,我来助你!”
陆沉和萧婉儿转头看了齐云一眼,齐云又老实地退回齐衡身边。
“大哥!住手!”萧婉儿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大声喊道。
“徐青青!住手!”陆沉跟着喝道。
这两人的一声大喊,让场中打斗的三人动作一顿。
就在这个时候,孙春花冲得太快,脚下没刹住车。
她举着那根结实的粗木棍,听到喊声时想收手,但手里的木棍已经靠着惯性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
节度使府的正堂,陆沉扶额坐在主位上。
宋平生和赵幼虎安静地立在他身后,铁牛和沙蛮儿站在堂外的台阶下。
徐青青坐在左侧,她把剑搁在腿上,冷眼看着坐在对面的萧策。梦娘坐在她旁边,侧着头低声跟她说着话。
孙春花抱着断了半截的木棍,站在梦娘身后。
她低着头,小声问:“大师伯,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梦娘转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抚。
对面右侧的椅子上,萧策端坐着,背挺得笔直,不过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包。
萧婉儿搬了张圆凳,坐在萧策旁边,一边给他用凉水冷敷。
她凑在萧策耳边,低声细语地解释着误会。
齐云、袁霸一众人静静的看着,看下徐青青这边,又整齐转头看向萧策。严朝站在齐衡身侧,正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萧婉儿解释完了,给了萧策一个眼神。
萧策站起身。他走到堂中间,面向梦娘,双手抱拳。
“梦娘姑娘。适才是我萧策不明就里,出言不逊!冒犯之处,还请恕罪。”
梦娘按住想要起身的徐青青,她自己站起来,微笑着还了一礼说道:“萧将军护妹心切,此乃人之常情。不过一场误会,萧将军不必挂怀。”
萧策点点头,退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陆沉坐在主位上,与萧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直起身子,双手扶着膝盖,清了清嗓子开口:“既然人齐了,误会也解开了,我们就商议一下正事吧。”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陆沉身上。
陆沉首先看向齐衡,脸色一正道:“齐大人!接下来的这几日,你恐怕还得委屈一下,继续扮作阶下囚。”
齐衡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陆沉,如今你定便是!但你得找个人来管洪州之事啊,让我这阶下囚房间里文书堆积成山算个什么事儿啊!?”
陆沉转头看向齐云。
齐云把双手一摊,肩膀一耸,满脸无奈:“陆大哥,我是替你监督我爹做事儿啊!那些洪州官员的问题,我也看不明白。”
陆沉转回头,看着齐衡。
齐衡脸色沉如黑炭,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陆沉把目光投向右侧的萧策,说道:“萧将军!安乐王的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压境,接下来洪州的守城防务,便交予你和二弟了。
城内的宣武军和江州兵,你们皆可调用。袁大人和袁霸,也暂时不宜出现在阵前,以免安乐王察觉齐家并非被擒,更加忌惮。”
萧策点头,没有多言。
陆沉随即,便将如今天下各州的消息给众人道出,皆是满脸凝重。
齐衡长叹口气道:“没想到,天下如今少有太平之地,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事情商议妥当。众人起身,准备散去。
陆沉叫住走在后面的沈远,沈远穿着一身儒衫,停下脚步。
“沈远!你假扮齐云之事已经完成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意义。去文德书院吧,那里更适合你。”
沈远如释重负,点头答应。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陆沉恭敬地拱手一礼。便在一队黑风军护卫的带领下,从齐府后门骑马出城,返回江州。
萧策与严朝也走出齐府的大门。
韦禄在门口的寒风里站了半个时辰,他跺着冻得发麻的双脚,脑袋都有些发晕。
看到萧策迈出门槛,他赶紧迎了上去。
刚走近两步,韦禄就看到了萧策额头有些青紫。
他指着萧策的额角,愤怒的冲着齐府大门内大声吼道:“谁伤我贤婿!欺人太甚!陈路,这就是你结盟的态度?!”
萧策停下脚步,抬起手拦住韦禄。
“韦大人,不碍事。我们回去吧!”萧策放下手,径直走向节度使府。
韦禄愣在原地,他看着萧策那平稳的背影,一脸欣慰。
他低声自言自语道:“贤婿都学会隐忍了,竟然为了大局竟然能如此忍让!不过……在这洪州城里,还有谁能伤得了贤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