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师傅 (第1/2页)
通州城门外。
卫阿恭身披明光铠,手握缰绳骑在马上,原本英武少年气,如今久经战场也已显得更加沉稳。
他肃然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黑风军副将,下达命令:“我回江州府这几日,你们不可懈怠。
不管守卫通江府城还是兵马调动,全听石兵马使之令,不得有误。”
几名副将皆是黑风寨出来的老兵,闻言站直身体,抱拳大声回应:“是!三将军,你尽可放心回去!”
卫阿恭点点头,带着十名黑风军亲卫,调转马头,往通州江岸大营渡口而去。
队伍疾驰出不过一里地。
右侧官道旁的荒野上,一骑黑马狂奔而来。
马上之人手里提着一把长柄大戟,直冲卫阿恭的方向而来。
卫阿恭勒住缰绳,停在原地,看着那骑越来越近。
来人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脸面,只能看出大致轮廓。
那人冲到近前,什么话也不说,双手握住大戟,直接向着卫阿恭挥砍下来,大戟势大力沉,带着劲风,直劈面门。
卫阿恭没有慌张,右手提起他那把巨斧,双手一举,硬接下大戟威势。
兵器相撞,发出一声兵戈相交的声响。
身后的亲卫立刻拔刀,准备上前助力。
卫阿恭大喝一声:“别过来!退后!”
亲卫们听令停在原地。
卫阿恭双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推,将大戟荡开。
他直接纵马袭身上前,毫不示弱,对面来人也同样直面突袭,在这寒风之中战作一团。
大戟直刺卫阿恭胸口,卫阿恭侧身避开,巨斧横扫那人腰间。
那人竖起大戟抵挡,被巨斧的沉重力道震得人马连退三步。
那人稳住身形,再次纵马向前挥戟劈砍。卫阿恭不躲不避,双手一前一后握住巨斧,抡起巨斧由下至上撩击。
每一次兵器碰撞,都是一次最暴力的硬刚。
卫阿恭巨斧挥舞得虎虎生风,那人招式多变,碰上卫阿恭使不完了力渐渐落于下风。
数十回合过去,卫阿恭依旧面不改色,呼吸平稳,将自己所学之武毫无保留的使出。
来人握着大戟的手有些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
他找了个巨斧落下的间隙,往后急退十步,大戟往地上一杵,连连摆手。
他喊道:“不打了!阿恭!停下吧!”
卫阿恭停下动作,他看着眼前这位精瘦之人,头发半白,虽略显苍老,但看着面容十分坚毅。
卫阿恭原本紧绷的脸松开,他把巨斧往地上一插,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弯腰拜了下去。
“师傅!怎么是您!”卫阿恭语气里充满了惊喜,“您怎么在这?”
此人正是当年教卫阿恭武艺的师傅,孙禹。
孙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呼吸,随后放声大笑:“阿恭!刚才大老远我就觉得那身影像你,想着过来瞧瞧,没想到还真是你小子。
你现在也入了军伍了?这武艺精进得太快了,连你师傅我都败在你手里了。”
卫阿恭站直身子,纯真一笑:“师傅,您肯定是没有用全力!我这不过是长了些力气罢了。我现在在江州军中当将军,今日正准备回江州去呢。”
孙禹眉头皱起,不解地问道:“江州?我听说江州不是被一伙穷凶极恶的山贼占了吗?你怎么跑到山贼手下当差了?”
卫阿恭收起笑容,赶紧解释:“师傅,传言都是假的。我大哥陆沉根本不是外界传的那般,此话说来话长,您切不可听信外面那些流言。”
孙禹看着卫阿恭这一身精良的明光铠,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军容严整的亲卫,倒也没有再纠结于此。
他点点头,转而说道:“阿恭。为师之前去了趟中原,本打算从汝州过江去江州寻你。但在汝州听说通州出了一员年轻猛将,使得是一把巨斧。
为师寻思着天下用这等兵器的人不多,便猜测是你。便起意来看看是不是,还没进通州城,正好就在这遇到你了。”
卫阿恭说道:“此前的确与汝州盟军交战了一次,被我们打跑了,我这段时日正好空闲,就想着回江州去看看我娘亲。”
“你娘亲如今身体可还安好?我记得以前她身体......”
卫阿恭一脸真诚笑了起来,回答道:“我娘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太多了。多亏了诸葛军师给我娘看病,现在她还能自己下地干活种菜了。”
诸葛?
孙禹拍了拍他肩膀,点点头说:“那倒是件大好事。”
卫阿恭拔出巨斧挂回马背,对着孙禹说道:“师傅,您跟我一起去江州吧!
我娘一直在家里念叨您,一直想要好好感谢您当年教我武艺,我也正好把您引荐给我大哥认识。”
孙禹走回自己的黑马旁,摆了摆手说:“我去江州就是为了看看你,跟你同去没问题,不过引荐就免了吧。
你师傅我闲云野鹤散漫惯了,这年纪也大了,可受不了当官为将的规矩。”
卫阿恭翻身上马,答应道:“那好吧!师傅,我们先去江岸大营坐船渡江。”
两骑带着十名亲卫,向着通江水畔奔去。
江州府,节度使府后院。
陆沉躺在躺椅上,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天空。
萧灵儿从走廊路过他的小院,手里拿着个竹编的草蜢,她跑过又掉头回来,轻手轻脚走到躺椅旁边,站定看着陆沉。
陆沉似乎没有注意到她靠近,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发呆。
萧灵儿凑上前,对着陆沉的耳朵,大喊了一声:“哎!”
陆沉吓得浑身一哆嗦,坐直身子,转头瞪着萧灵儿,不悦地说道:“萧灵儿你在这干嘛?平时这个时辰你不是早就跑出府去玩了吗?”
萧灵儿双手抱在胸前,小脸凑近,盯着陆沉的眼睛说:“陆沉,你在这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
平时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还在屋里睡大觉吗?今天怎么有心思坐在这发呆?”
陆沉脑子里全是被看穿的窘迫,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去前院找点事做。
他站起身,把萧灵儿往旁边推开,装出一副正经模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江州节度使,我有要事要去前院商议,你别在这里挡路。”
说完,他大步迈出,顺着走廊往节度使前院走去。
萧灵儿站在原地,看着陆沉消失在拐角。
她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肯定有事瞒着人!他那眼神躲躲闪闪,绝对是心虚。我要去给我姐姐告状。”
陆沉走在长廊里,脚步放得很慢。他停在墙角的一棵枯树前,仰起头盯着那光秃秃的树枝看了半天,其实根本没看进去。
接着他又走到旁边的水池边,蹲下身看池子里的锦鲤。
那鱼一对一对地游在一起,陆沉看了一会,觉得更烦躁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走进议事堂。
诸葛无名早就到了。他坐在书案后,正在翻看各县呈报上来的案牒,用毛笔在上面做批注。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到陆沉走进来,立刻放下笔,站起身拱手行礼:“主公,你来了。我正好有几件要事要向你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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