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驱赶 (第1/2页)
陆沉大步走入中军帐中,走到主位停下。
诸葛无名随即起身,行礼道:“主公,凤姨与萧姑娘那边已经谈完,现下正于旁侧营帐中等待。”
陆沉坐下,点头道:“那我们再等等李内侍的决定吧。”
诸葛无名面容随之放松下来,这段时间所需思虑之事太多了。
“如此一来,围绕洪州的计策,最后一步布局也已落定,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嗯。”陆沉手指在桌案上敲击了两下,“接下来,便是把最后一场戏演完,就看诸位角儿愿不愿意上台唱戏了。”
两人不再多言,相对而坐,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过去,帐外传来急冲冲的脚步声。
厚重的毡帘被掀开,兰仁迈步走了进来。他走到近前,向陆沉与诸葛无名微微点头示意。
陆沉与诸葛无名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陆沉抬手示意:“如此一来,派人去把我们的贵客请过来吧。”
片刻后,几名黑风军亲卫分头行事,将李内侍几人从各自的营帐中引出,汇聚到中军大帐前。
寒风刺骨,李延福、韦禄、萧策、还有韦筝站在帐外,除了韦筝左顾右盼,眼中满是担忧外,其余三人皆是沉默无言。
李延福双手捧着存放圣旨的锦盒,手臂压制不住的颤抖。
就在刚才,他在营帐内,提笔在圣旨之上写下了陈路要他加上的那句话。
他不知到了苏州,新皇听完那道圣旨会作何反应。这等擅自篡改圣旨的死罪,就像一把刀悬在脖颈上。
他面容僵硬,眉头紧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犯下死罪,仅仅因为几句陈路莫名其妙的言语,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在不久将来会救他一命。
他偷偷瞥向站在一旁的左相韦禄,见韦禄比自己还要心事重重,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看他。
李延福心头起疑,陈路之前去见过左相?还是说左相早就与陈路暗中串通,在此给自己下套?
陈路虽说他可以直接向左相坦白,但他绝不会去冒这个险。
他在圣人身边服侍多年,深谙一个道理,凡事讲究一个心照不宣,提前把窗户纸戳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时的韦禄,根本没心思去管李延福。
长公主带来的消息在他脑海里仍然如晴天霹雳,安乐王与苍南侯联手控制朝局的真相,他不想信,却又不敢不信。
如果这是真的,自己毫无防备地到了苏州,绝无半点活路。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韦筝。
韦筝正一脸惶恐地望着自己,眼中尽是询问与不安之意。
左相韦禄神色纠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哪有反抗的余地。
长公主说要把韦筝留在江州,可长公主身边跟着个逆贼陈路,还有那个恶名传遍天下的陆沉。
这帮贼人行事毫无顾忌,陈路连萧策的妹妹都敢玷污,自己女儿留在此地,岂能保得住完璧之身?
萧策站在最外侧,目光平视前方,什么都不知晓。
他只知妹妹和陆沉会安排好一切,自己只需照做,因此心态最为平稳。
只有韦筝,看着父亲古怪犹豫的神情,心中越发没底。
她转向萧策,见自己萧大哥如泥塑一般依旧毫无波澜,她这次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几位大人。”兰仁挑开厚重的帐帘,侧过身子,“里面请吧。”
众人迈步入内。
帐中左相没有见到长公主,萧策也没有见到萧婉儿,只见陈路安坐在首位。
他身侧,坐着一位陌生的年轻书生。大帐两侧,立着两排手按刀柄的黑风军亲卫。
四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先开口,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中央。
陆沉扫视一圈,笑道:“几位,不如坐下一谈?我让人备了些酒肉,诸位远道而来,好生歇息一两日再出发如何?”
李延福几乎没作犹豫,顺口接道:“嗯,多谢陈......先生款待,我确有些饿了。”
说完,他大步走到右侧首位的椅子旁直接坐下。
萧策和韦筝俩人都愣住了,这圣使大人怎么回事?不是应该以宣读圣旨之名,大声怒斥,勒令陈路放行吗?
怎么还顺杆往上爬,真的坐下准备开饭了?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韦禄也跟着出声:“陈先生,那就多有叨扰了。我初来江州,正好想尝尝本地风味。”
随即,他也走到李延福身旁,神情无异的坐下了,内里却一点不平静。
李延福需要坐下来喘口气,平复篡改圣旨的惊惧。
韦禄需要坐下来理清思绪,琢磨去江南之后的破局之法。两位大人,在此刻出奇地配合。
萧策看向陆沉,不知他又搞了什么鬼,妹妹也没有给自己说。
韦筝更是看得一头雾水,自己父亲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陆沉见两人还站着,也不催促,挥手招来亲卫,将备好的酒肉饭菜端上桌案。
韦禄这才想起身后的女儿和贤婿,他转过身指了指空座,示意他们先坐下再说。
萧策与韦筝只能依言,在他身旁挨着坐下,看着眼前的饭菜发呆。
陆沉端起身前的酒杯,朝着右侧抬了抬手:“诸位大人!江南一行路途遥远,风大浪急。这杯酒,就当是我为各位压惊,请共饮此杯!”
四人坐在原位,没一个人举起杯子,都有些发愣。
坐在左侧的兰仁把脸一板,瞪着眼睛喝斥道:“怎么?我家大人好心招待,几位大人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哎!兰将军,不可失礼!”
李延福与韦禄对视一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人端起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见二人都喝了,萧策与韦筝也跟着端起酒杯,轻轻沾了沾唇。
“诸位大人请慢用。”陆沉放下酒杯,一挥衣袖,不再说话。
帐中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五人闷头夹菜吃肉,气氛十分诡异。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沉闷。
“啪。”
一双筷子掉在地上。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萧策的手抖得厉害。
他一把推翻面前的小桌案,双手死死撑在地上,上半身摇摇欲坠。
“陈路!”
萧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李延福、韦禄和韦筝一听,手里的筷子同时停住。
陆沉眼角一抽,心底直叹气。
大哥啊,真不是我非要给你下药,是你妹妹说怕你待会儿戏演砸了,直接弄晕最省事。
陆沉将尴尬压下,面上扯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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