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擒下 (第1/2页)
三日之后。
陆沉一行人骑在马背上,顺着官道前行,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通江边湿润的风了。
他们一路养精蓄锐,并未急于行军,也最多再有半个时辰,恭州城的城墙就能落入眼底。
元福头两日还在心里暗暗叹气,此行实属不智,面对蜀州重兵,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可他发现陆沉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时不时下令歇息,自己则闭上眼睛冥思苦想。
在元福看来,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自己这位主公如此胸有成竹!
想来也对,他既然能拿下两州之地,说不得正在布下一盘大棋。
眼看着恭州城就在眼前,元福夹了下马腹,凑上前去。
“主公,咱们这都快到恭州地界了,可是已想好了破局的妙计?
拿下这郑三震之后,咱们如何应对蜀州,还请明示一二?”
陆沉眼皮耷拉着,这三日他天天闭上眼睛就开始呼唤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
指望系统发任务给点提示估计是没戏了,底牌就手里这几万人。
“嗯……”陆沉摸了摸下巴,脑子里一片茫然。
“差不多吧,再等等……”
“还等个屁啊!”
此时的恭州城内,马府。
“砰!”
一只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面上,茶盏震得原地跳了三跳。
唐小鱼穿着一身碎花长裙,裙摆随着她来回踱步在半空飞舞。
她那张俏脸上写满了暴躁,走到堂中一侧柱角,又折返回来,活像一只暴躁炸毛的小老虎。
贺守成坐在一旁,额头几条黑线。
“大小姐,你就别转悠了,我眼晕。”贺守成苦口婆心劝道。
唐小鱼猛地停住脚步,指着门外骂骂咧咧:“这几天,我装小姑娘装得有多辛苦你们知道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那两柄大锤都要生锈了!”
贺守成放下茶盏,耳朵被吼声震得嗡嗡的,揉了揉太阳穴。
一旁凤姨笑着安抚道:“小鱼儿,你本来就是小姑娘啊,别冲动。你先做好准备,”
唐小鱼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若不是要保护好凤姨,现在就夺门而出!
“我爹也是个磨叽,要我说,直接抡起锤子砸过去,什么郑三震郑四震的,全给他震稀碎!”
“你爹他既然回了兵营,自然有他们的打算,你先坐下歇会儿。”凤姨哄小孩似的摸摸她头,抱住她安抚。
城外十里,一万新兵大营。
马平,此时回到营中,正走入营帐内,拱手而立。
大帐主位上,参将吕方大马金刀地坐着,正喝着酒。
他对这个土匪出身、凭着叛变的降将马平打心眼里瞧不上。
“吕将军,末将已收服六县村寨归营,特来向将军复命拜见!”
吕方眼皮都没抬,挥挥衣袖,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马将军,既然进了府兵军营,就得收起你那山里的做派。
军中事务,你且细细看着,少说话,本将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不可妄言,明白吗?”
马平面色不变,回应道:“是!末将谨遵吕将军之令,绝无半分怨言!”
吕方见他这般没骨气,低三下四,满意地哼了一声。
“出去吧。”
马平拱着手,退出大帐。
帘子落下,他挺起胸膛,转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几个亲信护卫,这些都是跟着他一路拼杀出来的红巾匪精锐。
一名护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唐爷,里头那厮拽得不得了,实在是忍不了这鸟人了,不知何时动手?”
他低声说道。
“不急,让他再蹦跶一会儿。你去传话兄弟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另一头,贺守成见凤姨好说歹说安抚住唐小鱼后,便骑上快马,顺着街道直奔城外。
路过府衙前街时,恰巧迎面遇上正往衙门赶的军师冯闰年。
冯闰年坐在轿子里,掀起帘子看了一眼那绝尘而去的背影。
“停轿。”他喊住下人,问左右随从,“刚才骑马过去的,是不是贺守成贺司马?”
护卫看了一眼漫天灰尘:“回军师,看着背影,好像确是贺大人。”
冯闰年眉头紧蹙,这贺守成不是跟着陈军师去江对岸吗?怎么回了恭州城却不先来府衙禀报?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贺守成看见了冯闰年的轿子,已是瓮中之鳖,演都不演了。
他马不停蹄地奔至江岸边,跳下马背,亲自站在渡口处调度船只,通江作为要道,他多年经营就为了今日。
恭州南城门上,刚刚升任参将的张安正巡视城防。
副将指着江边方向,汇报道:“将军,您看那边。
那贺司马亲自在渡口调集船只,大大小小几十艘船集结,不知要搞什么名堂。”
张安眯起眼睛,自己已经擢升参将,竟然无人来给自己汇报此事,岂有此理。
“派人去问问,这姓贺的接到了什么命令。”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跑去问话的士兵气喘吁吁地爬上城头。
“将……将军,贺司马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
士兵缩了缩脖子:“贺司马说……无可奉告!”
“娘的!”
张安一巴掌拍在青砖上,震得手掌发麻。
“这姓贺的老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看我今天非亲自下去抽他几鞭子才解气……”
张安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望向江岸。
贺守成根本没理会城头的动静,大手一挥,几十艘船只浩浩荡荡地离岸,直奔对岸而去。
贺守成甚至还有闲心站在船尾,冲着城头方向挥了挥手,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挑衅。
“他娘的!老匹夫安敢欺我!”张安愤怒不已。
下一刻,让张安震惊的一幕出现。
通江对岸,原本平静的山道之中,毫无征兆地冲出大批人马。
尘土遮天蔽日,而在那飞扬的尘土中,一面面巨大的黑色战旗迎风招展,旗面上黑风二字,他张安死都忘不掉。
城墙上的副将哆哆嗦嗦地指着对岸,连说话都结巴了:
“大……大……大人!那……那些是黑旗,黑旗啊,是……是黑风军!!”
张安头皮一阵发麻。在江州被这帮疯子当狗一样撵的恐惧感瞬间唤醒。
黑风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怪贺守成要调船,这老匹夫居然跟黑风军勾结!
还没等张安回过神来,城外的大营先动了起来了。
马平撩开帘子,冲进吕方的大帐,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吕将军!不好啦!”
吕方正喝酒呢,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裤裆。
“嚎什么丧!出什么事了?”
马平指着江边的方向:
“江州那边的黑风军杀过来了!漫山遍野都是人啊,战船已经下水,直奔咱们江岸来了!”
“什么?!”
吕方噌地一下站起来,裤裆湿了一大片也顾不上了。
黑风军他可是比谁都经历得多,那群杀神怎么敢直接打到恭州来?
吕方像只无头苍蝇在帐内转了两圈,手还端着酒杯毫无察觉。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马平赶紧凑上前,提醒道“大人!咱们这新兵营无险可守,这一万多弟兄在外面可敌不过黑风军啊。
留在城外那就是送命,咱们应该立即弃营回城,凭借城墙之利,方能抵挡!”
吕方一听,有了主意。
“对对对!马将军言之有理!快!传我将令,备马!全军立即弃营,随本将退入城内防御敌军!”
他出到帐外,发现营中士兵都已准备就绪,他也不疑有它,一声令下往城门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万新兵便弃营抵达恭州南城门下。
吕方骑在马上,回头往江边看了一眼。贺守成的船队已经接到第一批黑风军,正劈波斩浪往回划到了江心。
吕方吓得魂飞魄散,仰起头冲着城墙上扯开嗓子吼:
“张将军!快开门啊!黑风军杀过来了!快让我等进城协防!”
张安趴在城垛上往下看,见是吕方率领着一万新兵,而马平正混在士兵之中,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此时张安自己也慌了神,根本无暇细想为何吕方撤得这么快。
“开门!快开城门!”
沉重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一万新兵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城内。
唐风走在队伍中。他冷眼看着头顶的城门洞。
差不多了。
这一万弟兄,基本都进来了。
唐风停下脚步,原本佝偻的腰背挺直,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伸手探入辎重车下,握住了一对大锤。
藏了好些天,早就饥渴难耐了!
“轰!”
两柄大锤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响。
前方还在指挥队伍入城的吕方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回过头。
“什么声音?”
他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唐风手中的大锤朝脸招呼而来。
“咔擦!”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吕方的脑袋就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红白之物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四下飞溅。
他的尸体晃了晃,栽倒下马。
守军被这血腥的一幕愣在当场,全都看傻眼。
唐风一抹脸上的血迹,双锤在胸前一撞,声如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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