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红昭 (第2/2页)
孙参将都懵了。
你大爷的,抢老子台词?!
还有,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死扛到底了?!
但他连辩驳的机会都没了,齐云已经一夹马腹,举剑朝他当头劈来,宣武军的重骑随之发起了第二轮冲锋。
孙参将避无可避,只能咬牙提起长矛,催马迎战齐云。
两人一错马,兵器相撞。
齐云这身武艺跟着徐青青学了些时日,碰上这种久经沙场的将官,劣势尽显。
没过几个回合,孙参将一矛荡开长剑,直逼齐云心窝。
“啊啊啊!师傅救命!这狗东西的兵器比我长!”
齐云在马背上手忙脚乱地躲闪,狼狈大叫。
后方,徐青青见齐云在乱军中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只觉得额头一阵青筋狂跳。
太丢人了。
她也顾不上伤势,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犹如一只灵猫飞掠而出。
人跃至半空,剑光已至。
孙参将正欲将齐云挑落马下,只觉侧方来袭,被迫回矛格挡。
“当!”
徐青青借力翻转,长剑沿着矛杆一路削向对方手腕。
孙参将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撤手后仰。
哪知旁边刚刚还在叫救命的齐云,见状瞬间来精神了。
他瞅准空当,长剑刺出,照着孙参将的后腰子就捅了过去。
“噗嗤!”
孙参将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身体僵硬,翻身坠马。
徐青青将这些日子的怒吼全宣泄在一剑之中,刺入其胸口,倒地的孙参将一蹬脚死了。
另一边,梦娘提着剑,一步步走向缩在乱军中的赵全。
赵全见大势已去,身边的府兵被杀得丢盔弃甲,吓得屎尿齐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姐!梦娘!我错了,我被彭家逼的啊!”
梦娘眼神冷得像冰,不带半句废话,手腕翻转。
剑光抹过脖颈,赵全的头颅滚落在泥水里,双目圆睁。
战斗结束得极快。
五千府兵在三千重骑的反复碾压下,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逃散者寥寥无几,荒野上伏尸遍地。
徐青青收剑入鞘,大口喘息,转头看向齐云:“此地乃越州腹地,不可久留,我们先去洪州!”
齐云点头下令:“虎大,分出几百匹备用战马,让各位师伯师叔上马!”
周长安等新兵也参与了这面倒的屠杀,他们虽是初上战阵,但在沅安寨就见过血,此时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倒也镇定。
他翻身下马,跑到梦娘跟前,挠了挠头:“梦娘姐!你没事吧?”
梦娘借着力道站稳,看着这群当初还需要陆沉护着的少年,轻笑道:“原来是长安啊,没想到今日竟被你们救了。”
周长安咧嘴一笑,牵过马来,把手里的缰绳递过去。
“当初陆大哥和梦娘姐救了我们,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姐,快上马!”
梦娘也不多言,翻身上马。
片刻后,数百红昭教弟子骑上战马,混在三千宣武军中。
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地朝着洪州地界绝尘而去。
……
洪州节度使府,书房内死寂一片。
齐衡捏着一封从涯水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整个人都在发抖。
手背上青筋暴起,连带着下巴的胡须都在哆嗦。
数日前袁霸醒来之时,便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好不容易挣脱开,这祖宗早带着三千精骑跑没影了,于是他只得赶紧给节度使府送信。
“逆子……这混账逆子!”
齐衡气得眼前发黑,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飞溅。
“三千人马!私调三千兵马离开涯水关!他这是要做什么!这次老子若是不打断他的狗腿,老子就跟他姓!”
站在一旁的兵马使袁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心说大人您这誓发的,莫不是气糊涂了,不过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口。
“大人息怒。”
袁重硬着头皮劝解:“大人,方才江州那边,陆沉的人派人快马送来了一封书信。”
齐衡动作一顿,冷冷地伸出手。
袁重赶紧将那封信双手递上。
齐衡一把扯开信封,看了一遍。
信中言辞却极为客气,大意是黑风军家眷在越州遭难,千钧一发只得求助于齐公子,此事实乃事出紧急的无奈之举,牵连了洪州,陆沉深感抱歉,望齐大人海涵,日后必有重谢。
看完这封信,齐衡怒气逐渐平复下来。
他长将信纸拍在桌上,闭上眼睛冷笑一声。
“好一个事出紧急。好一个无奈之举。”
这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齐云动兵之后送到,陆沉这是把一切都给他算计上了!
他知自己不会为了他出兵,便直接从齐云身上下手,再送来这封信。
表面是赔罪,实则是给洪州递了个台阶。
“这江州的年轻人,还真是把老夫拿捏得死死的啊。”
齐衡摇头失笑,眼神却极度深邃。
他站起身,负手在书房内踱了两步,随即停下,沉声下令。
“袁重,你即刻带上一营兵马,去越州边境接应那个逆子。动静闹大点!”
袁重一愣:“大人,那彭家那边若是发难……”
“发什么难?”
齐衡眉毛一挑说道:“就对外宣称,我洪州境内不知从哪儿流窜来一股悍匪。
嗯......就叫……红云贼!这帮贼人胆大包天,先是逃入越州,后又不知为何返回洪州。
我遣宣武军剿匪,最终这伙贼人走投无路,全军覆没!”
“是!末将立马去......剿匪!”
……
深夜,越州越西县。
与洪州接壤的这座小县城,今日注定不得安生。
县衙后院,县令好不容易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刚躺在榻上睡熟。
“咚咚咚!”
砸门声如催命符般响起。
“大人!大人不好了!”
管家在门外破音尖叫:“那群洪州骑兵……他们又杀回来了!”
县令吓得蹦起来,披头散发地嘶吼。
“什嘛?!”
他裤子都来不及穿,刚把脚塞进鞋里。
院门外,县尉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扶着门框大喘气。
“大人!大人稍安勿躁!那群洪州骑兵……没停!他们绕过县城,又回洪州去了!”
县令提着裤子的手僵在半空。
足足过了半晌,县令面无表情地把脚上的鞋脱下来扔到一旁,重新爬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哦……那没事了。关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