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点评 (第2/2页)
有你唐爷在,只要在郑三震眼皮底下别露出马脚引来神策军,你、凤姨还有唐小鱼就是安全的。”
“你现在可是顶着恭州军师的名头,就这么走了,郑三震问起来怎么说?”唐风问。
“好办。”
陆沉咧嘴笑道:“就说我恩师文德公急召,我去去就回。
他郑三震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也就只能怒那么一下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唐风思索片刻,点头:“你去吧。恭州这头你放宽心,就冲小鱼儿,咱们也始终在一条船上。”
一直旁听的元福忽然有些疑惑,想起一个问题。
“等等主公。你这趟来恭州大半个月,江州那边是何人主持大局?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放一百个心吧。”
陆沉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想起自己那帮兄弟,微微有了轻松的笑意。
“我那两位结义兄弟,一等一勇将。还有诸葛军师,不仅一手医术了得,军政也从未让我操心过,还有很多兄弟。”
元福这回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内心也是......一点平静不起来!
诸葛......?!
……
夜色下,越州越西县临着洪州地界。
平日里少有商贾来此,不过是个小县城。
县衙后院,越西县令正悠闲惬意地坐在床榻边,由着个模样清秀的小丫鬟伺候洗脚。
水温刚好,县令半眯着眼,准备舒坦完就睡个安稳觉。
“咚咚咚!”
“大大大……大人!”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老管家扯着嗓子在门外打扰他的朴实无华的一夜。
县令一哆嗦,脚下没收住劲,直接踢翻了铜盆。温水泼了一地。
“瞎叫唤什么!天塌了?”
县令赤着脚跳到一旁,扯过外衫披上,骂骂咧咧让他进来。
老管家跑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自家老爷此时的恼怒,指着外头直喘气。
“大人!县尉派人来传话……说城外来了了一支骑兵在扎营!少说好几千人!”
“什嘛!”
县令那声调直接劈了叉,一连串的破音在夜风里回荡。
他也顾不上脚上还有水,直接穿上鞋,又抓起那身官服就往身上套,跌跌撞撞奔出后院。
等他连滚带爬上了城头,外头的冷风一吹,他这脑子才算清醒些。
探头往城外一瞅,腿肚子开始打颤,他来此任县令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多人马。
两三里开外的平地上,篝火连营。
那些人手脚麻利地安营扎寨,战马嘶鸣声顺着夜风能飘出二里地。
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城头上的守军,自顾自忙活着。
旁边的县尉凑过来,压着声问:“大人,要不要赶紧派人八百里加急,给州府报信啊?这几千号人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县令哆哆嗦嗦抓着城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啊对对对!快去,挑选匹好马派跑得快的出城报信!”
县尉应了声,刚要转身点人。
“慢着!”
县令那张脸在火光下不断变换,犹豫不决。
他靠近县尉低声道:“我问你,咱们这县里,还能拉出多少兵卒?”
县尉咽了口唾沫:“大人,县兵有八百。可您也清楚,吃空饷的占了一部分。剩下再抛开那些老弱,真要拉上城头……估摸着能有个四五百人。”
县令也不意外,死盯着他:“那你身为县尉说说,就咱这四五百人马,能守到州府的援兵来吗?”
县尉果断摇头,斩钉截铁:“撑死半天。”
县令长叹一声,瞥了一眼县尉。
“行了,别折腾去报信了。”
“那这城……”
“明儿一早,开城门,咱们出城请降。”
“啊?”县尉愣住了。
“啊个屁!你想当那忠臣烈士,本官还想多活几年!去准备!”
“是是是,卑职这就去。”
天光破晓,晨雾还没散去。
城外那支骑兵营地里已是整装待发。齐云跨坐在战马上,一拉缰绳。
“全军听令,把面巾都给我戴严实了!今日务必一口气赶到丰阳县!”
三千精骑齐刷刷扯起黑色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此时,越西县的城门“嘎吱”一声,缓缓推开。
县令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官服穿得整整齐齐。身后跟着县尉,以及几个抖如筛糠的衙役。
老远看着那三千人马在晨曦中列阵,阳光照在重铠上,金灿灿的反光刺得人眼晕。
县尉缩在后头,结结巴巴开口:“大……大人,您看那装备。连马都披着甲,这哪是山匪啊,这分明是洪州的精锐之师。”
县令反倒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菩萨保佑,还好不是那些外地来的匪盗。这既然是洪州精锐,咱们主动投诚,说不定还能谋个好前程。”
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迈着步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请降。
“越西县……”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哨鸣。
三千重甲骑兵如洪流般启动,战马奔腾,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县令脸上刚堆起讨好的笑,准备迎接对面将领的受降。
然后,那股钢铁洪流就在他前方百步之外,干净利落地转了个大弯。
连看都没往城门这边看一眼。
战马卷起的滚滚黄沙铺天盖地扑面而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片刻间绕着越西县的城墙,呼啸而去。
城门外。
县令一行人维持着迎接的姿势,被扬起的沙土盖了满头满脸。
县尉“咳咳咳”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嘴里的泥沙。
“大人。他们……好像连正眼都没瞧咱们。这根本不是冲着咱们县来的啊?”
县令的一张脸成了土色,嘴角猛抽了两下。
“这不更好吗?”
县尉愣在原地。
“本官问你,今早你出城,看见有什么大军路过了吗!”县令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县尉十分上道,躬身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卑职什么也没看见,只怪今早这风沙太大,迷了眼。”
“对咯!”
县令掸了掸官服上的土,转头往城里走。
“既然没看见,那就全当没这回事。回衙门补觉!”
县尉跟在后面,百思不得其解地挠头。
“大人,既然是洪州的兵马,干嘛非得一个个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神秘秘的。”
县令头也不回,像是看一个傻子。
“你是不是蠢!没看这官道上尘土飞扬的,人家捂着脸防沙尘不行啊?就你话多!”
几人灰溜溜的回到城里,“哐当”一声,两扇厚重的木城门重新关得严严实实,权当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