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文斌的决断 (第1/2页)
镇国公府的朱红大门刚在身后合拢,门里燕回雪领着侍剑、抱琴、画眉等一众侍女,早已候在影壁之前。
见苏立进来齐齐裣衽,声音又软又脆:
"恭迎国公爷回府——"
苏立摆摆手,迈步前进,苏二子从身后跟了上来,满脸涨红,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再不吐出来就要炸开了。
"回雪姐!各位妹妹!你们是没见着啊!"
他一开口就刹不住了,手舞足蹈,
“今儿在国会,所有议员,爷往那儿一站,满堂没人敢喘大气!”
燕回雪抿嘴笑:“瞧把你能耐的,爷的功劳,倒像是你立的。”
“我这是替爷高兴!”
苏二子脖子一梗,接着唾沫横飞,
“那汪德兴在台上唾沫星子乱飞,叭叭叭地数落爷,你们猜爷怎么着?”
“爷几步上了台,抬腿就是一脚!”苏二子把脚一比划,
“就听哎呀一声,好家伙,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眼镜都甩没了!”
“后来呢后来呢?”抱琴急得直跺脚。
“后来爷就站在大厅正中,把那汪德兴骂得,哎呀我学不上来,反正骂得那老小子一口血喷出来,当场就昏死过去,担架抬走的!”
苏二子一拍大腿,“骂完他,爷转过身,又把那些议员数落了一遍,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骂完了,军费案表决,方才还嗷嗷叫的那些人,一个个把头埋得跟鹌鹑似的,乖乖举了手,全票通过!”
侍女们齐声娇呼,看向苏立的眼神直冒星星,那目光柔得像三月的春水,快要滴出水来。
燕回雪也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走到苏立身侧,轻声道:"爷,今日……真是大出风头。"
苏立眉毛微微扬起,心中甚为得意,脸上却只是摆了摆手,故作矜持地淡淡道:
"小事一件,小事一件。正常发挥,不值一提。"
话虽如此,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
进了花厅,苏立脸色一正,对苏二子吩咐道:
“二子。”
“在!”
“去把你爹福伯,还有川子,都叫到过来,本公有事要吩咐。”
“哎!”苏二子应了一声,转身一溜烟去了。
———
花厅里,茶香袅袅。
不多时,苏福和陆川前后脚赶到。
苏福还是那副老管家的做派,进门先给苏立请安,又给各位侍女点头示意,礼数周全。
陆川则是一身笔挺的军装,靴跟一碰,"啪"地立正:
"爷,陆川到。"
"坐。"
苏立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
“福伯,我镇国公府的族人,如今一共有多少?”
苏福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苏立头一件事问这个。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想了想,拱手道:
“回爷的话。”
“打从开国那年祖宗受封算起,这几百年开枝散叶,要是连分了家的远房旁枝都算上……全国上下,怕不下五六万人。”
“五六万?”苏立着实惊了一下,“我记得往年祭祖,来的顶天千八百人。”
“爷,您看见的那千八百人,都是过得体面、掏得起路费的。”
苏福叹了口气,
“打从两百年前,老祖宗定下‘分家后只管一代’的规矩,旁枝分了家,往后就各谋生路了。”
“一代传一代,多数人家早过得跟寻常百姓没两样,不少人连五服都出了。”
“有个本家的穷小子,年年写信来,说想给祖宗磕个头。”
苏福轻叹一声,声音低下去,
“可从他家乡到京城,来回盘缠要六七百元,而他一年到头,只能攒不到一百元。”
“爷,不是不想来,是来不起啊!”
苏立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开口道:
“本公决意,组建先锋营,编制800人。”
厅里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从今日起,凡分家后一代之内的苏家男儿,除有特殊才能、身有残疾者,年满十八,必须入营服役五年。这是死令,没有通融。”
苏福一凛,躬身记下。
苏立顿了顿,又道:“至于分了家的远房旁枝,采取自愿原则。”
“凡自愿入营、服役满五年的,出营之后,国公府包分配差事。”
苏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爷,这可是泼天的恩典!旁枝那些苦孩子,几辈子没盼过这样的路,这要是传出去……”
“别急着叫好。”苏立摇头,声音沉了下来,“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带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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