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东夷扰疆 (第2/2页)
嫡长子孔甲立于朝班,静观整场朝议。眼见东夷寇边,王庭只遣使者空言劝诫,不兴征伐;又见父王(替身)端坐无言,一切谋划尽出自叔父姒扃。
朝会散去,孔甲回到自家祀坛,再次灼龟问卜。他叩问灵兆:东夷犯疆,王庭不兴王师,是天命当隐忍,还是王权虚薄无力征讨?
龟甲灼出裂纹交错幽暗。所谓神兆,依旧只是孔甲潜意识的投射。他心中一面明白,叔父此举是为保全大局、避免秘局败露;一面又深感痛心:夏后作为万邦之主,夷人侵掠疆土,却只能以一纸简册训告,不复昔日征伐四方的雄威。
卦象不能给出真实答案,只放大了他心中的怅惘与不甘。他愈发笃信,如今世道阴阳颠倒,王道不振,唯有敬事鬼神,祈盼天命回转。
深宫之内,替身朝会后心神难安。每一次三藩入朝、每一次朝堂对议,都是一次险境。他牢记姒扃当初的胁迫,强压惶恐,收敛神色,维持王者礼仪,不敢再显露失态。
扃洞察三藩心思,知其心中疑虑不减,却不加以责难。他清楚,一旦逼迫过甚,三藩一旦举兵发难,整个瞒天过海的秘局便会顷刻崩塌。只能维持表面邦盟和睦,徐徐维稳。
河西商族听闻东南东夷作乱,夏庭无暇东顾,继续安心蚕食河西小邑,扩充人口与土地,静观夏内外纷扰。
王畿姒氏宗室,经去年宗庙训诫,私谋虽暂时蛰伏,但贵族私田、私蓄隶奴的矛盾,并未消解,只是藏于暗处。
本年仅有东夷小规模寇扰,无大规模决战,未见惊天大变,简策不录详情。
夏室的共主威严,又一次在虚言羁縻之中,悄悄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