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合诸西征 (第2/2页)

军中人心，暗藏天地相悖之局，最为幽诡。九苑叛众，以寒浞为圣、以寒世为仁，举其名号为义旗，谓可脱夏制枷锁、复氏族平等；斟鄩士卒，以寒浞为仇、以寒世为劫，宗族血债世代刻骨，闻寒氏之名便怒发冲冠。
　　
　　一边奉寒为神，借以抗夏；一边恨寒入骨，借以忠夏。
　　
　　同一段寒氏旧史，边夷奉之为解放先声，宗邦视之为篡贼凶孽。百年口传异化，山海隔绝异心，氏族旧俗与夏室新制的矛盾、边鄙怨愤与中原正统的对立，尽凝于此次征伐。
　　
　　不降登高誓师，明告三军：九苑之叛，不在一隅贡赋之迟，而在悖夏制、乱尊卑、疑正统、煽乱世。
　　
　　夏之隶制，非苛民之弊政，乃定四海、安万民、序尊卑、稳江山之正轨。
　　
　　寒浞之世，篡权杀伐、血流中原，本为乱世凶朝，岂有公俗仁政？边夷山野无书，口耳传讹，美化乱贼、诋毁王纲，悖天逆统，罪无可赦。
　　
　　王师此行，非杀伐边民，乃正百年之讹史、定四海之纲纪、固夏室之制度、禁分裂之萌芽。
　　
　　破九苑悖乱，息边鄙异心，使天下方国皆知：夏后氏为万世共主，尊卑不可乱、制度不可废、王权不可僭。
　　
　　联军压境，九苑山谷震动。叛众蓄怨百年，敢抗王师；然山野乌合，无规整军阵、无严明法度，仅凭一腔愤懑、片面古谣，欲抗中原堂堂正统、诸侯合兵之威。
　　
　　一边是破旧制、求自由的底层孤愤；一边是护正统、固秩序的天下兵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