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王身颓塌 (第1/2页)
二十四:王身颓塌
泄二十四年,入冬霜寒骤烈,老丘地气阴湿,彻骨侵庭。潜伏五载之寒湿暗疾、二十余年社稷积劳,于此岁彻底崩发,姒泄病情陡然剧烈恶化。
去岁二十三年,王身只是神疲体虚、气力不继,尚可临朝理事、主持祭祀、自持威仪。
至二十四年,沉疴入腑、劳损彻骨,元气溃散,衰势再也遮掩不住。
夏王身躯轰然颓萎,筋骨酸软无力,屡屡伏地难起,无法自持站立。
不降时年十八,长成少年英躯,心智沉稳洞彻,日日守于王榻之侧,亲眼见证父王盛躯崩塌、盛世君王颓然枯弱,心知大夏极盛之年,已然走到尾声。
自帝泄十九年秋雨寒邪入体,暗疾深藏五载。逐年耗气、逐年损元、逐年伤腑。
夏无医理、无汤药调治、无固本培元之法,唯靠体魄硬撑。昔日微虚、渐弱、渐疲,皆是暗蓄病根。
本年冬寒压境,湿气入腑,旧疾尽数触发。泄周身筋骨瘫软、气血枯滞、精神涣散。
昔日步履铿锵、临朝终日不倦,今时立则身晃、行则气短、坐则神昏,数次朝中乏力,伏地难兴。
每一次伏案瘫倒、屈膝难起,皆非外力所迫,乃是肉身元气耗尽、筋骨不支。无高热、无疮痛、无外伤,
却是内里枯朽、根基空竭,是积劳一生、暗疾五载换来的根本性衰败。
至此,病势彻底脱离潜伏期、虚弱期,进入深重濒危之态,只差岁末最后一息溃散。
泄一生勤政恭谨、慎守祖制、怀柔四方、敬奉鬼神,自视无负社稷、无负万民、无负先祖。
然身躯颓败、屡仆难起、威仪尽失,在上古天命认知之中,便是天谴极重、先祖深责。夏王心中极致惶恐、极致愧疚。
他不疑身病、不疑劳损,只深咎自身:必是执政有过、祀礼有疏、抚世有缺、德行不配帝位,故而神明降重罚,令其筋骨破败、身躯颓塌,使其不能临朝、不能主祭、不能镇抚四方。
病中昏沉之时,姒泄常伏地叩首,对宗庙方向虔诚罪己,日日斋戒、夜夜祷神,加倍献祭牛羊玉帛,悔己之过、求天之恕。
堂堂大夏共主,半生镇抚四海、册封六夷、威服万方,此刻于天命之前,只剩卑微惶恐、束手无助,唯以罪己赎罪。
王宫巫觋见王身颓塌、屡仆不起,举国震动。接连设重坛、行大祭、歌巫乐、献重牲,遍祀山川、河岳、先祖、四方神明。
占卜卦象皆言:天怒未息、祖怨未消,需王德深修,方得暂缓。
巫人依旧不识肌理劳损、不知寒湿沉疴,将君王重疾一概归于天命惩戒,唯有劝王深自罪己、闭门修德、绝劳静祷。
万般祷祝皆无用,重祭难补元气亏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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