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雉观方变 (第2/2页)
十七年,夏廷无兵戈、无征伐、无政令剧变,朝堂安稳、礼乐如常、贡赋不绝,大国雍容,威仪自显。
是岁,夏廷再颁田役之法,奴隶制体系彻底锁死世代阶级。
王室居中御极,掌礼乐、掌征伐、掌方国封黜、掌生杀贡赋,为天下至尊,世代承统,无可撼动。
贵族世卿世禄,封地世袭,掌乡野治权、掌隶役人口、掌田产财税。
贵族子弟世享学宫、世得官禄、世拥权势,阶层永不向下流动。
自由民终年耕垦、治河、修路、输粮、供役。丰年完税,荒年自救,遇祸破产则自卖为奴。
数百年阶级重压,至泄朝十七年,自由民心智彻底麻木。皆知:贵者天生贵,贱者天生贱。无怨、无思、无争、无念,俯首从役,安守天命,代代循规,不复有先民悍勇之气。
战俘、罪隶、籍没之民,世代为奴。无户籍、无私产、无婚嫁自由、无翻身之望。生供劳苦,死弃荒野,性命如草芥,荣辱由主君。
百年驯化,奴心死寂,认命顺天,浑然不觉人间不公。
帝泄十七年,六夷安居东土,不扰边、不生乱、不私盟、不擅兵。
东夷斥候远探河朔,皆知有易已灭、商势日盛、北方格局大变。
然诸夷皆谨守夏臣之礼,朝贡不缺、法度不逾,静观天下强弱轮转,不敢妄动分毫。
夷部深知:大夏根基磐石,非一方新盛方国可撼动。故而外守恭顺,内蓄部族,静待天时,不敢悖逆王庭。
是年,不降十一岁。身居盛世王都,不见烽烟,却深知天下暗流。他见:夏法森严,阶级固化,万民沉愚;又见:北土旧国覆灭,新霸初生,方国代谢不息;更悟:王者之稳,非恒久不变,乃能容天下之变、制天下之变。
盛世外表安然,内里桎梏沉沉;王庭看似无为,天下强弱已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