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鸟铳连射破鞑虏 (第2/2页)
刘封旗听着这平淡的话语,额头开始冒汗。
被打死的那是什么啊,那是鞑子啊,可不是流民。
鞑子弓马娴熟,在野地遇上,牛圈堡这些都不够他们当兔子射的。
而方才被射死的鞑子,明显穿甲,用的箭矢也是铁制的箭簇,而非骨头、石头做的。
显然,这不是那些时常来打秋风的土杂鞑子,而是鞑酋麾下的精兵锐卒,正规骑兵。
那样的鞑子,别说小小的牛圈堡,就算是更大的百户所也不敢招惹,也就将主爷和他麾下的亲兵家丁能打一打。
“我叫刘封旗,是小旗官,武六和高霸死了,我最大。兄弟怎么称呼?”刘封旗叉手行礼,问道。
刘世基扛起火绳枪,微微颔首:“某家也姓刘,刘世基。”
眼见刘封旗还要问,他说:“鞑子吃了亏,定然报复,咱们还是不要光说话吧。”
“对对。”刘封旗连拍脑袋,知道不是叙话的时候。
他安排人把能用的柴火、武器,一股脑吊到了烽燧顶上去,把高挑的马棚直接拽倒,用泼湿的羊毛毡子把草料盖住,免的被火箭点燃。
就连武六的房子,茅草和木头盖的房顶也被挑了,拣选了房子内的有用物件吊到了烽燧顶。
这几个边军老卒都知道,鞑子死了人,双方见了血,不是能善了的。
真要围攻,打起来,外面那条快被风沙填平的壕沟和那快糟烂透的吊桥可挡不住鞑子,届时能保住大家伙性命的,也就这烽燧了。
刘世基攀上烽燧,视野范围被灰白色的戈壁滩覆盖,戈壁滩上,偶尔可以看到北风吹起的龙卷。
鞑子骑兵聚在水泡子边上,栓了马,围在一起,似乎讨论着什么,略一点算,还有十四五人。
绳梯上传来了攀爬声,白灵喘着粗气,爬了上来。
她笑了笑,已经洗干净的小脸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也算个容貌不错的女子。
只是黑了些,瘦了些,粗糙了些。
白灵忽地转过身,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大饼和一个水囊,红着脸递给了刘世基。
实在是竖洞狭窄,手脚并用攀爬,这些食物无处放,只得放在身上。
“俺听七娃子说,你是从关西来的,你咋去那里的?”白灵问道。
所谓关西而来,是刘世基随口编的一个谎,省的被人怀疑身份。刘世基把那谎又圆了圆,说道:“祖父经商,往来关内和关西,次数多了,就在那里定居了,我自幼生在关西,看不得账本,写不了大字,就学了一身武艺,做了镖师,随商队来,因为风沙迷了路......。”
为了避免白灵问了没完,他反问:“你呢,看着不像边军眷属。”
白灵趴在女儿墙上,眺望着远处,眼中多了些泪花:“俺是燕北人,五年前鞑子入关劫掠,一家子被抢了去,俺娘路上就被打死了。
俺和爹给鞑子大官放羊,爹伺候大官吃饭,藏了根剃了肉的牛骨头给俺啃,被鞑子的婆姨发现,把俺爹打死了。”
“所以你就跑了?”刘世基问。
白灵摇摇头:“鞑子杀了俺爹娘,俺怎会饶过他们。趁着深秋,草料枯干,俺把草料散在了羊圈和马棚里,一把火点了。把自己栓在骡子上,趁夜跑了。”
她说着,脸上还有一些报仇的快意,还有些意犹未尽。
转而,她恨恨说道:“谁曾想,鞑子没抓到俺,被武六逮住,骡子被他抢走,要不是俺这几日来了月事,怕是连身子都被那遭瘟的糟蹋了。
本想装个怂包,找机会弄死他,却不曾想被你抢了先.......。”
刘世基笑了笑,这白灵确不是寻常女子,是个坚毅果决的。
那脾味性情,倒是合刘世基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