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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二季官宣,全民沸腾

第44章 第二季官宣,全民沸腾 (第1/2页)

成都东市的铜铃刚响过三遍,北市擂台已经排起了长队。
  
  擂台边挂着十六块木牌,最上头那块写着“马谡,十六胜”,牌角被人摸得发亮。
  
  “下一场,马谡对严安!”
  
  报名官一嗓子喊出去,台下立刻有人吹口哨,也有人把铜钱押到了马谡那边。
  
  马谡提着衣摆走上台,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脸颊还没褪尽少年人的清瘦,站到台上一开口,场下那群看热闹的妇人先笑了。
  
  “诸位莫急,今日若唱得不好,诸位只管投低票,别因为我长得周正便手下留情。”
  
  台下立刻有人喊:
  
  “马公子,你那张脸就值三票!”
  
  “剩下的票,得看你亮什么嗓子!”
  
  马谡把折扇一收,朝那边抱拳。
  
  “这位嫂嫂说得在理,脸面只能讨一回巧,曲子才是长久买卖。”
  
  后台的萧川听见这话,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这小子学得够快,已经知道拿自个儿当招牌了。”
  
  曹熙在旁边翻着账册,头也没抬。
  
  “他跟着诸葛先生学的是经纬大略,到了台上,倒把你这套市井把式摸得透熟。”
  
  “人天生会捡省力的来,啃书本费脑子,耍贫嘴只费舌头。”
  
  萧川把茶盏搁回案上,掌心压住拐杖。木杖尾端磨得光滑,贴在皮肤上仍有些凉,他抬脚时膝骨牵着旧伤发酸,便让霍武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台上的鼓点已经响起。
  
  严安唱的是一首新编的军中小调,嗓音洪亮,起势很足,三句之后却开始抢拍,最后一句还把“归”唱成了“鬼”。
  
  台下笑声炸开。
  
  马谡接过曲牌,先朝乐师摆手。
  
  “鼓点压一压,莫盖过了弦声。”
  
  乐师看向裁判席。
  
  裁判席后坐着费祎,他捻着胡须,笑道:
  
  “依他便是。”
  
  鼓声收低,笛音从台边起了个平缓的头。
  
  马谡没有急着开唱,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等到弦音稳稳落在正拍上,才把第一句送出去。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尾音却收得极稳,到了第二段,台下那几个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军汉也收起了酒碗。
  
  一曲唱完,木牌纷纷举起。
  
  十二票对三票。
  
  严安抱拳认输,马谡下台时还回头冲他道:
  
  “你那句‘归乡’,调子是在的,就是气提得太急散了。回头寻个僻静处练,别在营房里硬吼,扰了兄弟们好眠。”
  
  严安摸着鼻子笑骂:
  
  “赢了还反过来点拨我?”
  
  “平白拿了你三票,总得回点干货不是?”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费祎提笔在纸上疾书几行,墨迹未干便交给身边的小吏。
  
  半个时辰后,《三国娱闻报》的特写便从东市传了出去。
  
  “马氏幼常,天赋绝世,十六场全胜,谁能阻其登顶?”
  
  报纸刚摆上街角,卖糖饼的老汉就买了一份,边看边问旁边的屠户:
  
  “这天赋绝世,到底算多大能耐?”
  
  屠户擦着案板嗤笑:
  
  “总归比你烙糖饼强得多。”
  
  “我烙了三十年糖饼,可曾失过一次手?”
  
  “那你也敢叫天赋绝世?”
  
  老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纸,转身便朝报馆走。
  
  “我这就去找费先生理论理论,让他也给我写上一笔。”
  
  消息传回台后,马谡正坐在后台吃面。
  
  他连吃三大碗,碗底刮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一口。
  
  诸葛亮从帘子后走来,手里正拿着那份特写。
  
  “幼常,纸上这些字句,你都瞧过了?”
  
  马谡接过报纸扫了两眼,拿筷子尖点着那四个大字。
  
  “费先生确实有些眼力。”
  
  “十六场全胜,放眼蜀中也属罕见。”
  
  “先生也觉得学生唱得好?”
  
  “我只觉得你这阵子走得太顺了。”
  
  马谡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诸葛亮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伙计送来的热茶,轻轻吹开浮沫。
  
  “走平道,脚下容易发飘;可若是站在风口的高处,风浪稍大些,跌下来便是粉身碎骨。”
  
  马谡笑着应道:
  
  “先生且宽心,学生的下盘稳当得很。”
  
  诸葛亮没有接他的玩笑。
  
  “老天给的天分,往往也最容易被老天收回去。”
  
  后台的乐师抱着琵琶从门边走过,听见这句,脚步停了半拍,又赶紧低头离开。
  
  马谡敛了敛神色,将报纸折成两折,塞进袖口。
  
  “学生谨遵教诲。”
  
  他说得恭敬,可眉宇间那股自得之色终究没能全压下去。
  
  诸葛亮看了他片刻,伸手敲了敲桌面。
  
  “今日回府后,把第十七场的曲子重过三遍。”
  
  “还要过?”
  
  “连胜太顺,正好磨一磨你浮躁的心性。”
  
  马谡苦着脸叹道:
  
  “先生,您这教人的路数,跟木匠推刨子一般,见着哪里凸起便非要削平不可。”
  
  “你若是真木头,倒省了我许多口舌。”
  
  “那我便当块好木头,任由先生多雕琢几年。”
  
  诸葛亮抬手指了指他的袖口。
  
  “拿出来。”
  
  马谡捏着筷子,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
  
  “先生还要看?”
  
  “我要看看你究竟把自己吹捧成了何等模样。”
  
  马谡只好将那份特写取出,摊在桌案上。
  
  纸面最上方,费祎用了斗大的字写着“马氏幼常,天赋绝世”,下面还配了一整段评语,极力夸赞他音律纯熟、气韵悠长、临场机变过人,十六战无一败绩,已是此番赛事最有望问鼎之人。
  
  诸葛亮扫完,将报纸叠好。
  
  “你心中可有不服之人?”
  
  马谡夹起一筷子面,停在唇边。
  
  “台上凭本事亮嗓,台下凭人心投票,谁若不服,只管上台来战便是。”
  
  “那你可有怕的?”
  
  “怕输。”
  
  诸葛亮微微颔首。
  
  “倒还算知道敬畏。”
  
  马谡将面条咽下,抹了抹嘴角。
  
  “先生问这些,是要给学生挑个硬茬?”
  
  “对手本就在路上,何须我特意去挑?”
  
  马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诸葛亮端起茶盏,隔着氤氲的热气看他。
  
  “明日擂台休整,你且去南门迎一批新来的乐工,顺道替我取一封书信。”
  
  马谡眉头微蹙。
  
  “接引乐工也算是课业?”
  
  “做人做事,输赢从来都不止在这一张台上。”
  
  “先生如今说话,倒是越发带了些萧公子的市井机锋。”
  
  “是他学我学得像。”
  
  马谡听得险些被汤水呛到。
  
  帘外传来一声轻咳,萧川拄着拐杖踱步进来,顺手把他面前的空碗挪开。
  
  “你们师徒两个争这由头,倒像两个卖糖的争谁更甜,买家都散尽了还分不出高下。”
  
  诸葛亮抬眼看他。
  
  “你来得倒是巧。”
  
  “我本是想来瞧瞧这位十六连胜的奇才是否生出了双翼,听了方才两句,翅膀倒没瞧见,面皮功夫倒是见长。”
  
  马谡笑着起身拱手。
  
  “萧公子,您嘴下好歹留两分情面。”
  
  “情面向来是留给败者的,你眼下可还用不上。”
  
  萧川随手将一张刚排定的赛程单拍在桌上。
  
  “第十七场,明日午后,东市总店。对阵之人名叫裴安,早年跑过三年杂耍,后来随戏班辗转走过七州,唱念做打、翻跟头都能耍弄两下。”
  
  马谡拿起单子扫了一眼。
  
  “比什么曲目?”
  
  “现场抽签。”
  
  “这人也精通音律?”
  
  “他通不通音律无关紧要,看客觉得他有乐子才最要紧。”
  
  马谡放下赛程单,眉梢微扬。
  
  “那便由着他凑这个乐子。”
  
  萧川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这类话留在台上讲讲便罢,莫要自个儿先信了真。”
  
  翌日午后,东市总店门前早早搭起了两排遮阳的竹棚。
  
  棚下整齐摆着三色木牌,红牌主赏,白牌表平,黑牌示劣,前来看客听毕曲目,须得亲自走到台前,将木牌投进对应的深竹筒中。
  
  这是萧川临时立下的新章程。
  
  此前有人问起为何弃了举牌的省事法子,他只淡然回了一句:举牌不过是随大流凑趣,挪动步子投进筒里,才分得出谁是真心赞赏,谁是盲从附和。
  
  负责点筹的伙计将三只竹筒稳稳摆好,脚边还备着一面清脆的铜盆。
  
  马谡登台时,四周早已是人头攒动。
  
  裴安自另一侧大步走出,身上套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短打,肩头扛着一根油亮的长竹竿,竿头挑着三面褪色的三角小旗。
  
  他走到台中,斜着眼将马谡打量了一圈。
  
  “阁下便是那位十六连胜的马公子?”
  
  “正是在下。”
  
  “听坊间传闻,你唱曲从不走调?”
  
  “传言虚实参半,裴兄亲自试上一试便知。”
  
  裴安把竹竿往台板上重重一顿。
  
  “我这人生来就有一桩怪癖,顶看不惯旁人一路顺风顺水。”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那你今日便教他尝尝败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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