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觐见 (第1/2页)

“检测到高浓度地脉波动。”权杖亮起，警告道。
　　
　　浓郁的雾气再次笼罩，佐纳祖母那具巨大遗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珐穆再次抬头看去，雾气已经漫过他的头顶，震域能够捕捉的范围再次缩小，缩小至他周围一小块区域。
　　
　　这场突如其来的浓雾，远比阴影神殿的要浓厚。
　　
　　雾中，珐穆听见低沉的震动声，地面开始剧烈摇晃。雾气扑过的地方，阴影神殿内的石板一道一道开裂，裂缝中又溢出黑色的水。这些黑水与阴影活水极为接近，却沉重得多，从裂缝里漫出的条条溪流甚至能推动珐穆的身体。
　　
　　“嗡！”
　　
　　来自地底的震动。
　　
　　这是大地之子的咆哮声，也是大地的咆哮。
　　
　　恐怖的地震诞生此处。珐穆在黑水与地震中盘坐起来，体内的暗沼炉心被激活，阴影的力量轰然爆发，产生的地脉能量与那些黑水结合。
　　
　　珐穆刚刚抬起头，这震动仿若将天地颠倒。雾气笼罩，一座看不见尽头的黑色水墙朝他砸来；水墙破碎，水流轰鸣，他的意识被卷入黑色海洋的深处。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色海洋中亮起，披着流光与星辰的羽翼缓缓展开。
　　
　　但觐见仪式应该保持混沌状态。在混沌状态中，地脉会引导觐见者去触发那个佐纳祖母留下的遗产，可能是一些问题的答案，或者类似男王神庙的洗礼。
　　
　　阴影神殿，阴影之蛇游动。
　　
　　黑色海洋里，意识本该混沌，但生命螺旋树亮起的刹那间，珐穆的意识恢复清明。他见到了那白色海洋外游动的庞然大物。
　　
　　一片死寂的白色海洋，珐穆的意识围绕佐纳祖母盘旋。
　　
　　盖亚之枷是一种极不寻常的力量，从未诞生于提丰的族群中，却又与大地之子显得如此紧密，好像大地之子生来就该如此。
　　
　　“那场雨季的角逐之路即将开始，男王还没苏醒，你将亲自主持那一次的洗礼仪式；没男王在，阴影主祭也不能缺席。”
　　
　　那不是佐纳祖母对大地之子的慈悲。
　　
　　肋骨化作一片叶子，佐纳祖母将咀嚼的烂叶吐出，形成一道黄金的河流。
　　
　　佐纳祖母，已然化作提丰信仰的存在。
　　
　　“嗡！”
　　
　　下一次的觐见者还是白骸之王巴虬。
　　
　　你还活着？
　　
　　“佐纳祖母爱着你所有的孩子，即使是白骸这样的异端，佐纳祖母仍然选择包容你。珐穆大人不会有事，我只是好奇，那位白王陛下将在觐见仪式中得到什么呢？”主祭说，“若是要与男王神庙抗衡，至少得有一枚不输于「盖亚之枷」的炉心。”
　　
　　“就像超级种信仰的神灵。”珐穆说。
　　
　　觐见仪式因此空缺了七百年。
　　
　　它张开嘴，嘴里仿佛含着一轮太阳，照亮那漆白的海。
　　
　　珐穆感受到的地动山摇全都来自地脉；现实里，阴影神殿没有出现任何波动。祭司们如往常一样在黑暗的甬道里来来往往，高声嘶鸣，只有极少数的祭司知道，神殿的根墓中迎来了一位新的觐见者。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泡在白色的海里与“佐纳祖母”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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