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鳞宰（二合一） (第2/2页)

只要待在边境，便没有什么能困扰青铜之女。
　　
　　不过即便是祭司长，对于少恩之海的内部事务也不甚了解。他们大多专精于自己的领域，在祈祷中感应阴影与大地的力量。只是关于鳞宰那一项职位，祭司长提了一提：因为在女王沉睡的现在，鳞宰就等于尤毓的延伸，代行王领。
　　
　　“于是卡珊德拉对那种蔑视发火了？”
　　
　　“你需要仔细思考，我凭什么知道？”
　　
　　他感觉自己的领主还没醒，所以代珐穆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穆大人下游，青铜堡内部。
　　
　　“只有马拉河爵士回来了吗？”菲莉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祭司长普尼希尔留在嘈杂湖的那段时间，曾经与我详细介绍过少恩之海的王领体系。
　　
　　菲莉尔的大地之子震动着，用震动表达着她的言语。她被惊呆了，吐不出话来。
　　
　　河母只是不否认卡珊德拉是一位鳞宰。
　　
　　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美好。
　　
　　“传闻中，在星芮爵士获得角逐之首的荣耀之前，女王的王侍……也许我该那样称呼这家伙。”
　　
　　穆大人的大祭司达伦玛尤，一头暴躁博学的雄提丰，只是看上去疲惫而忧郁。
　　
　　“佐纳祖母啊！”菲莉尔喃喃地说。
　　
　　什么叫没有经过领主与大祭司的共同认可，于是剥夺继承权之类的？那完全是扯淡，菲莉尔想。
　　
　　剥夺珐穆的青铜堡继承权……问题是在古老的传统里，领主的统治来自数以百计的累累尸骨，源于该统治者自己的暴力。
　　
　　比如现在的菲莉尔就在介绍卡珊德拉。
　　
　　“伦德缇尔在下！”菲莉尔震惊得只能祈祷了。
　　
　　“这位宰卡宰对此真的没有意见吗？若没有意见，为什么要剥夺青铜堡的继承权，让白铜血脉介入领主竞争？”阿普问。
　　
　　那不是新一代的青铜之主吗？
　　
　　“何止是拒绝了，青铜之女压根没给这位鳞宰好脸色看。”
　　
　　那一次的洗礼果然如他预想的这般一帆风顺。
　　
　　就像阴影条令中的那句“可笑的宣判”。
　　
　　“直到在头上湖中发现了大地精粹的线索，她为此感到气愤……可惜她无法见证她获得古代青铜之王的力量，因为她不能偏离女王的意志；能追随泰莎前往嘈杂湖停留片刻，已经是能为她做的极限了。”
　　
　　随着数千年的发展，演化出了各个领主血脉，也有了一片领主之地只能由同血脉继承的规则。一支血脉传承得越久，每一代领主与地脉建立的联系就越深，能发挥出的力量就越强，所以提丰血脉的强大与传承的古老程度息息相关。
　　
　　“除了嘈杂湖，只有穆大人的流域是危险的。她的母亲，就是被引诱出了共鸣范围之外。”达伦玛尤告诫星芮。
　　
　　星芮盘踞在温暖舒适的大厅外吐着信子。她刚获得了洗礼，在大祭司达伦玛尤的允许下便能入住青铜堡。
　　
　　“菲莉尔大人，您在想些什么？该与您讲讲封臣中发生的事情了。”尤毓说。
　　
　　想到那恐怖的后果，菲莉尔不由得有些后怕。
　　
　　据说这里曾经属于一位名叫吉娜维芙的老孔翠。吉娜维芙爵士离开了穆大人，封地便空缺下来，成为星芮的新领地。她还去了绿沼泽与白沼泽；那里除了多出了许多猴子之外，绿沼泽中还生活着一头未成年的雌性提丰。
　　
　　“珐尤毓庆追随十位孔翠就敢深入红神土地吗？”
　　
　　“宰卡宰邀请青铜之女去神庙做客，那对于洗礼者是莫大的殊荣。觐见女王神庙，也许会取得非同寻常的成就。那是历代所有爵族之首都不曾拒绝的邀请……何况邀请来自一位鳞宰呢？”
　　
　　星芮发现那是来自青铜堡的呼唤。那是对她的单独呼唤，也是在十几个雨旱交替的漫长时光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继承权本质上是领主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而设立的规则。越强大的领主，在其统治期间总能够出现一位合适的接班者，那样既能保证领地不流失于外部血脉，又能保证领主特权的稳定传承。
　　
　　鳞宰……珐穆想起了那个称呼。
　　
　　“但后来我听说泰莎死了，死于死日铠王的伏击。”
　　
　　河母只是称呼她为女王的近臣。
　　
　　青铜之女星芮，七次洗礼者，作为从有主水域中直接获得伦德缇尔垂眸的提丰，她拥有直接跳过角逐、直接等候在神庙远处参加洗礼的资格；但她执意参加了角逐，却不占据地脉。她依次挑战那些占据了大型地脉节点的角逐者，在角逐之地爆发了一场又一场大战。
　　
　　阿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是边境之王，仅仅做那些事，对这位王而言还用不上什么所谓的胆量。”
　　
　　在这里，封臣发生什么根本无所谓。什么宰卡宰、红鳞宰的更迭也与这里没有任何关系，不如多关心一下死日铠什么时候来。
　　
　　菲莉尔赞叹着青铜之女的天赋，认为除了珐穆，青铜之女也是相当合适的继承者。
　　
　　是王领中，除女王之外最尊贵的存在。
　　
　　最后，青铜之女屹立不倒，盘踞于浓度最高的大型地脉节点下俯瞰所有角逐者。
　　
　　卡珊德拉是尤毓提丰，所以她的称呼是宰卡宰。
　　
　　“你到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军团级提丰的活动痕迹？那一次远征，珐莫尔娜追随了多少孔翠？”
　　
　　“等到下一个雨季到来，那些消息应该就会传出去了。你的领主在红神土地下杀死了八头死日铠的边境王者，清理了百余头战争信徒，几乎肃清了灰界以南的边境线。”
　　
　　其称号源于鳞片的颜色。由红提丰担任便称呼其为红鳞宰，绿提丰担任便称呼其为绿鳞宰。
　　
　　随着昏暗天空被点亮，低沉震动声从青铜宫殿中传来。
　　
　　但在那片新的封地下还没待上多久，地脉深处便响起了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