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小说 > 魔域西行之蛊惑人心 > 第3章 古寺惊变,人心沸乱

第3章 古寺惊变,人心沸乱

第3章 古寺惊变,人心沸乱 (第1/2页)

而苦修七十年、极致自律、极致求净、极致偏执的清玄老僧,便是这百年岁月里,唯一的破绽,唯一的突破口,唯一能引爆整座古寺淤积幽暗的关键密钥。
  
  此刻,随着他道心彻底倾覆、执念彻底疯魔、正邪彻底颠倒、本心彻底失真,整座悬空寺淤积沉淀了百年的蛊气,终于彻底挣脱岁月桎梏、彻底打破蛰伏状态,全面解封、全面扩散、全面蔓延。
  
  无形无质的幽暗洪流,无声无息、无孔不入,瞬间穿透大雄宝殿厚重的朱红门窗、掠过藏经阁万卷泛黄经书的字字句句、漫过东西两院错落有致的僧房静室、浸透断崖之巅每一块冰冷的青石砖瓦、每一寸古寺土地。
  
  它不伤人肉身、不损经脉骨血、不夺性命生机、不毁道场器物。
  
  全场所有僧众,躯体完好无损、气息平稳如常、容貌未曾更改、身形依旧端正,无半点外伤、无半分痛楚、无一丝修为损耗。
  
  可无人知晓、无人幸免,每个人的识海深处、心神底层、道心缝隙,都被这无形蛊波精准叩击、层层撬动、缓缓浸润、慢慢剥离。
  
  数十年来被佛门规矩层层禁锢、被修行标准死死约束、被向善人设刻意压抑的人心百态、私欲执念、情绪杂念,被完美修行外衣长期掩盖的幽暗底色、人性缺憾、本心贪妄,在这一刻,尽数松动、尽数苏醒、尽数沸腾、尽数挣脱束缚。
  
  原本清净平和、禅意盎然的死寂禅院,刹那之间,人心骤起沸乱,暗流汹涌丛生。
  
  这场动乱,无声无息、不见血光,却比任何战场厮杀都更残酷、更彻底、更毁灭性。
  
  人群最前方,几位追随清玄数十年、恪守正统、刻板守戒、一生循规蹈矩的老年僧人,是全场第一批被蛊气彻底侵染、本心彻底破封、道心彻底畸变之人。
  
  他们是寺中辈分最高、修行岁月最久、在外声望最盛、最受世人敬重的长辈,是无数后辈弟子眼中的得道高僧、修行标杆、正道楷模。
  
  一辈子以来,他们以清玄住持为唯一道标、唯一信仰、唯一修行准则,以佛门正统为唯一天道、唯一归宿、唯一追求,以合规守戒、循规修行、无过无错为唯一修行标准。
  
  数十年岁月磋磨、青灯古佛相伴、晨昏诵经度日,他们早已磨平了所有鲜活本心、斩断了所有随性情绪、丧失了所有独立思辨能力。毕生所求、毕生所守、毕生所盼,不过“正统、合规、无过、有名”八字而已。
  
  在外人眼中,他们德高望重、道行深厚、心性澄澈、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是当之无愧的佛门高人、修行典范。
  
  可唯有他们自己知晓,在那层温润谦和、端方稳重、无欲无求的高僧皮囊之下,心底深处常年深埋着不为人知的焦灼、不甘、攀比与嫉妒。
  
  同为同门师兄弟,同入佛门、同修佛法、同侍一寺、同奉一师,有人天资聪颖、早得住持赏识,有人机缘深厚、常登高台、享誉四方、受人敬仰,有人善结善缘、信徒众多、香火鼎盛。
  
  唯独他们,终生枯坐禅房、日日扫地诵经、岁岁苦修不辍,默默无闻、无人关注、无人赏识、碌碌无为。
  
  这份深埋数十年、压在道心最底层、从未敢显露分毫、从未敢正视半分的争胜执念、名分攀比、不甘平庸、渴求认可,常年被佛门“不争不抢、淡泊名利、清心寡欲”的严苛戒律死死镇压,被高僧的身份人设层层包裹,被端正的修行仪态牢牢掩盖。
  
  数十年如一日,他们隐忍克制、刻意压制、强行遗忘,假装无欲无求、假装甘于平淡、假装安于平庸。
  
  可执念从未消散,只是深藏心底;不甘从未湮灭,只是刻意压抑。
  
  此刻,蛊气入体、浸润神魂,不造全新恶念、不生全新私欲,唯一只将他们心底压抑半生的旧念旧执、旧怨旧不甘,尽数释放、尽数放大。
  
  往日温润谦和、端方稳重、宽厚待人的老僧仪态,在无形蛊气的浸润之下,悄无声息地开裂、崩塌、失真。
  
  为首的弘戒老僧,须发半白、面容枯槁、眉眼沧桑,一辈子待人宽厚、处事公允、温和有度,是寺中最受后辈敬重、最得同辈信任的长辈,数十年口碑端正、从无半分非议。
  
  可此刻,他垂首伫立的单薄身躯微微震颤,肩背细微紧绷,眼底残存了一辈子的温润慈悲、宽厚平和飞速褪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晦至极、尖锐至极、灼热刺骨的妒火与偏执。
  
  他依旧躬身垂首、恪守礼仪、仪态端正,面上依旧是肃穆恭敬、一丝不苟的修行模样,依旧维持着对住持的绝对尊崇、对佛门的绝对敬畏。
  
  可无人窥见的心底深渊,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早已崩塌破碎、早已癫狂沸乱。
  
  ——凭什么?
  
  ——凭什么同修数十载、共侍一师门、同修一佛法,有人得天独厚、备受青睐,有人登台、名扬四方,而我只能终日枯坐、扫地诵经、默默无闻、无人问津?
  
  ——往日寺风宽松、容错有度、人人皆可进退,众人修行参差不齐、各有长短,我恪守本分、无愧于心,尚且可以自我宽慰。
  
  ——可如今住持重整戒律、正本清源、严苛法度、肃清道场,这正是我挣脱平庸、脱颖而出、扶正正统、压过同辈、扬名立道的绝佳时机!
  
  数十年的隐忍不甘、名分执念、同辈攀比、心底妒火,被无形蛊气无限放大、无限拔高、无限扭曲、无限激化。
  
  原本纯粹的“守正修行、恪守戒律、精进自我”,在执念的扭曲之下,瞬间变质、彻底失真,沦为赤裸裸的“借规立威、借律压人、借正道之名,泄私念之愤、遂一己之私”。
  
  弘戒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淡淡扫过身旁并肩修行数十年的同辈老僧们,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同门情谊、同道体恤、相伴温情。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审视、隐秘深沉的攀比、无声无息的敌视、居高临下的挑剔。
  
  往日并肩修行、互勉共进、彼此包容、相互体恤的同门同道,此刻在他彻底扭曲的认知之中,尽数变成了阻碍自己道业精进、分摊自己声名威望、玷污自己正统修行、拖累道场清净的绊脚石、污浊源、竞争者。
  
  他面上依旧肃穆恭谨、不动声色、仪态无差,心底却已然飞速运转、细细盘算,开始逐条细数、默默铭记同辈众人毕生的修行瑕疵、过往疏漏、细微心念妄思。
  
  谁曾诵经走神、心念浮动,谁曾劳作倦怠、敷衍了事,谁曾心生贪安、懈怠修行,谁曾私藏杂念、心神不宁。
  
  这些往日里被所有人默认的人之常情、修行常态、细微疏漏,这些百年寺风包容体谅、从未追责的细微缺憾,此刻在他被蛊气扭曲的偏执执念里,尽数化作了可以公开攻讦、当众检举、借机打压同辈、凸显自身正统的绝佳罪证。
  
  这一刻,守旧老僧们被压抑半生的本心,彻底暴露无遗。
  
  他们终生恪守的从来不是纯粹正道、纯粹佛法、纯粹向善,他们死守的从来都是正统名分、高僧地位、世人敬重、碾压同辈的优越感。
  
  紧随一众老僧之后,寺中人数最多、心态最为驳杂、最擅长虚伪逢迎、最懂得明哲保身的中年僧众群体,开始次第沦陷、逐一刻畸变。
  
  这一批僧人,修行半生、略有根基、小有功德、略有修为,稳稳扎根在悬空寺的中层位置。上有得道高僧压制管束、威严震慑,下有年少弟子追随效仿、仰望遵从,半生安稳、半生顺遂,常年活在佛门虚名、安稳福报、正统光环之中。
  
  他们是全场最清醒、最通透、最世故,也最懦弱、最自私、最畏缩的一群人。
  
  他们心底藏着最深的畏缩与自私、自保与猜忌、虚伪与怯懦。
  
  往日寺风温和包容、容错宽松、氛围和睦,他们尚可浑水摸鱼、得过且过、敷衍度日。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佛门清净安稳、无忧无扰的修行环境,一边贪恋正统修行带来的虚名福报、世人敬重,却从不肯真正苦修砺心、沉心悟道、涤荡杂念、精进本心。
  
  他们擅长伪装端正、擅长维持体面、擅长迎合上位、擅长规避风险,毕生修行不求精进、不求悟道、不求求真,只求无过、只求安稳、只求虚名。
  
  可如今清玄骤然改制、戒律骤严、容错尽无、标准极致,毫无余地的完美修行标准、毫无温情的审判规则,高高悬在所有人的头顶,如同悬顶利剑,让他们瞬间陷入无边无际、无处可逃的惶恐自危、极致恐慌。
  
  无形蛊气轻轻拂过众人心神,压抑半生的怯懦、自私、猜忌、自保之心,瞬间彻底破封、彻底爆发。
  
  他们是全场最先感知到古寺氛围彻底畸变、最先洞悉住持心境彻底疯魔、最先看懂当下局势残酷冰冷的一批人。
  
  他们清醒地明白,如今的悬空寺,早已不复往日温情、不复往日包容、不复往日纯粹。
  
  真诚修行无用、勤恳苦修无用、心底向善无用、潜心悟道无用。唯有无瑕假面、极致伪装、步步谨慎、严防死守、心机算计,才能保全自身、保住声名、免于惩戒、不被淘汰。
  
  一瞬间,数十位中年僧众的心神尽数紧绷、尽数戒备、尽数冰冷,眼底原本的温和恭敬、平和友善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入骨的猜忌、极致紧绷的戒备、冰冷疏离的淡漠、暗藏杀机的提防。
  
  原本和睦共生、彼此体恤、互帮互助、温情融融的同门关系,在极致的高压与蛊气的催化下,瞬间崩塌碎裂、荡然无存,彻底沦为互相制衡、互相提防、互相猜忌、互相攀咬、彼此为敌的冰冷生存博弈。
  
  人人心底滋生出一模一样的极致妄念、极致恐慌:我不可有错,我万万不能有错。
  
  一旦我心生杂念、一旦我修行疏漏、一旦我道心有瑕,便是污浊伪修、便是修行不诚、便是玷污净土,便会被当众定罪、废除修行、逐出佛门、身败名裂。
  
  可人心本瑕、修行本缺、世人本无完人,世间从来没有真正无瑕的修行、真正纯粹的人心、真正圆满的道心。
  
  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时时刻刻澄澈无念、分分秒秒严谨无瑕、岁岁年年绝对圆满。
  
  于是,整场动乱之中最扭曲、最荒诞、最残酷的人心逻辑,就此彻底诞生、彻底成型。
  
  只要我盯住他人的错,放大他人的瑕,检举他人的污,揭发他人的私,我的瑕疵便会被彻底掩盖,我的污浊便会被彻底忽略,我的伪修便会被默认无瑕、安然无事。
  
  自此,他们彻底放弃自省、彻底放弃自修、彻底放弃自净。
  
  所有心神、所有精力、所有思绪,尽数耗费在窥探他人、审视他人、猜忌他人、提防他人、苛责他人、检举他人之上。
  
  左侧一位中年僧人,指尖微微蜷缩收紧,掌心悄然沁出细汗,呼吸刻意调整得极致规整、极致平稳,面上静定无波、肃穆端庄,看不出半分心绪浮动。可眼底余光却飞速流转、快速扫视左右同门的一举一动、一息一态。
  
  身旁师兄衣袖微微微动、呼吸稍促半分、身形稍有僵硬,在他眼中,便是心神不宁、杂念暗生、修行不诚、道心不纯、暗藏污浊。
  
  右侧一位修行多年的同门,垂眸的目光微微闪烁一瞬,不过刹那的心神浮动、转瞬即逝的思绪游离,便被数道隐秘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层层盯住。数名中年僧众的心底,已然悄然为他定罪、默默为他记过、暗暗将他划为污浊伪修。
  
  全场无人出声争执、无人公然打斗、无人厉声斥责。
  
  可整片庭院,早已人心互噬、暗流汹涌、步步杀机、处处凶险。
  
  这种无形的杀机,不见半分血光、不动半分兵刃、不损半分肉身,却精准直指人心、碾碎道心、毁灭修行、颠覆本心。远比江湖厮杀、妖魔屠戮、血火战场更为阴冷残酷、更为无解绝望。
  
  最后沦陷、最后被蛊气彻底浸染、彻底摧毁的,是寺中年纪最小、道心最为稚嫩、定力最为浅薄、心性最不稳定的年轻弟子群体。
  
  他们入世尚浅、修行日短、阅历微薄、心性未定,本就鲜活灵动、杂念丛生、情绪纯粹、思绪跳脱,有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松弛。
  
  往日靠着寺风的包容温和、长辈的体恤宽容、修行的循序渐进,他们得以慢慢沉淀、慢慢成长、慢慢修心,容错有度、进退有余,即便偶尔心性浮动、修行疏漏、心生杂念,也会被温柔包容、耐心引导。
  
  可今日,他们骤然坠入极致严苛、毫无容错、人人自危、步步惊心的冰冷压抑炼狱。原本温柔的修行环境彻底崩塌,原本包容的师长彻底畸变,原本平和的同门彻底疏离。
  
  无形蛊气悄然勾动他们心底最纯粹、最真切的恐惧与迷茫、自我否定与彻底自卑。
  
  在极致完美、毫无偏差、绝对无瑕的审判标准之下,他们所有的鲜活灵动、所有的少年心性、所有的正常疏漏、所有的心神浮动,都被无限放大、无限扭曲,硬生生被定义为滔天罪孽、深重污浊、亵渎净土。
  
  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弟子,眉眼青涩、心性纯粹、修行勤勉,素来乖巧懂事、潜心向道。此刻不过是眼底悄然闪过一丝对压抑氛围的抵触、一丝对往日温情岁月的怀念,心神微微浮动、思绪稍稍跑偏一瞬。
  
  仅仅一瞬而已,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可他自己却瞬间被汹涌的自我愧疚、极致的自我否定彻底淹没。
  
  身躯剧烈微颤、双肩瑟瑟发抖、眼眶瞬间泛红、心神大乱、六神无主。
  
  心底有无数声音疯狂自我谴责、狠狠苛责:我罪孽深重、我污浊不堪、我道心不纯、我不配修行、我玷污佛门净土、我辜负师长教诲。
  
  少年人最纯粹、最真挚、最热烈的向道之心,在蛊气浸润与高压规则的双重碾压、双重扭曲之下,开始飞速枯死、凋零、扭曲、崩裂。
  
  他们从此不敢有半分自我、不敢有半分情绪、不敢有半分思绪、不敢有半分松弛。
  
  心底仅剩无尽的惶恐、无尽的自罪、无尽的盲从、无尽的压抑。
  
  三派人心,次第沸乱、逐一刻畸变、层层交织、全员沉沦。
  
  守旧一派的老僧,借正道之名、持戒律之尺,行攀比打压、争名逐利之私;
  
  中年一派的僧人,借伪装自保、靠猜忌设防,行内耗博弈、同门相残之实;
  
  年少一派的弟子,借严苛自省、以极致自律,行自我否定、自我摧毁之路。
  
  整座古寺,无外敌入侵、无邪魔作乱、无天地灾劫、无人祸纷争。
  
  满堂皆是修佛之人,人人自诩向善、人人立身求净、人人守正自律、人人立志渡人。
  
  可一朝之间,所有人尽数撕开数十年温润谦和、端正向善的完美伪装,彻底暴露出自私、偏执、狭隘、猜忌、攀比、畏缩、虚伪的真实人性本心。
  
  百年清净佛门、千年超然净土,一朝倾覆、彻底沦陷,沦为人心乱斗、执念互噬、自我禁锢、自我毁灭的幽暗囚笼、无声炼狱。
  
  整座庭院翻天覆地的人心畸变、全员沉沦的诡异乱象、无声无息的世道崩塌,尽数清晰落在人群最末尾,年仅十岁的空空眼中。
  
  他身形单薄瘦小、身姿纤细稚嫩,一身洗得发白、浆洗干净的素色小僧衣,布料朴素、款式简单,衬得他愈发孤净澄澈、干净纯粹、不染半分尘俗、不沾半分幽暗。
  
  稚嫩的脸庞尚带着孩童独有的青涩软嫩、干净纯粹,没有成年人的世故城府、没有修行者的刻板冷硬、没有乱世人心的幽暗浑浊。一双眼眸清亮如水、通透如镜、澄澈无尘,干净得能映出天地云海、能照见人心善恶。
  
  此刻,这双世间最纯粹、最干净、最通透的眼眸,正安安静静、认认真真、懵懂却清晰地,望着眼前这场翻天覆地、荒诞绝伦、刺骨寒凉的人间乱象、佛门浩劫。
  
  他是全场唯一特例,是整场浩劫里唯一的异类。
  
  全场所有人,尽数被蛊气扰动心神、尽数被执念裹挟沉沦、尽数被氛围异化扭曲、尽数被规则禁锢疯魔。唯有空空,心神澄澈、本心安稳、道心无波、一念未乱。
  
  这并非因为他修为高深、道心坚固、定力超凡、天赋异禀。
  
  十岁的空空,入寺修行不过七载,识字尚浅、悟理未深、阅历微薄、定力薄弱,论修行根基、论佛法悟性、论道心定力、论修行岁月,他远远不及在场任何一位师兄、任何一位长辈,是全场最不起眼、最弱小、最平凡的小沙弥。
  
  他之所以能独善其身、不被侵染、不被扭曲、不被疯魔,从无半点特殊天赋,唯一的缘由,仅仅是因为他无执。
  
  满堂众生,人人皆执。
  
  众人皆执修行无瑕,执佛门正统,执声名名望,执安稳顺遂,执道心圆满,执世人敬重。
  
  人人有执,便人人有隙;人人有隙,便蛊气可乘;蛊气可乘,便本心自崩、执念自疯、人心自乱。
  
  唯独空空,自始至终,无执无求、无拘无束、顺其自然。
  
  他扫地,只为庭院洁净、道场清净,不为精进修行、不为博取好感、不为彰显勤勉;
  
  他诵经,只为本心向善、安稳心神,不为悟透大道、不为博取功德、不为立身正统;
  
  他待人接物,只为天性温柔、本心纯良,不为结善缘、不为谋后路、不为博名声;
  
  他修行度日,只为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不求极致圆满、不求绝对无瑕、不求高人一等。
  
  他年纪尚幼,不懂攀比之争、不懂虚伪之术、不懂猜忌之苦、不懂强求之累。
  
  心底无执念可放大、无私欲可勾动、无幽暗可显化、无缺憾可崩塌。
  
  蛊道可显人心之恶、可放人心之执、可崩人心之伪,却无从侵入空空这份纯粹至极、无执至极、顺其自然的本心纯白。
  
  此刻的空空,尚且年幼懵懂,全然不懂何为蛊气、何为心魔、何为执念反噬、何为人心大乱、何为世道浩劫、何为万古宿命。
  
  他只是懵懂地、真切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小到大、记事以来、深信不疑的一切真理、一切信仰、一切安稳、一切正道,正在自己眼前一寸寸碎裂、一寸寸崩塌、一寸寸溃烂、一寸寸失真。
  
  他最先看见崩塌的,是往日最温和宽厚、最慈祥和善、最耐心教导后辈的弘戒长老。
  
  在空空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弘戒长老永远是温柔的、宽厚的、包容的、慈和的。
  
  年幼的他天资平平、笨拙懵懂、修行迟缓,常常出错、常常笨拙、常常跟不上同门节奏。每每他犯错受窘、手足无措、惶恐不安之时,都是弘戒长老第一时间将他护在身侧,温柔宽慰、耐心教导。
  
  长老会俯身细细为他讲解晦涩经文、轻轻为他拂去身上尘土、耐心教他善待生灵、温和包容他的所有笨拙与稚嫩。待他如同亲孙、温柔至极、慈和至极、宽厚至极,是他童年修行路上最温暖的依靠、最安心的长辈。
  
  可此刻,这位温柔慈祥的长老,眉眼深处积淀了一辈子的温润善意、宽厚慈悲,彻底散尽、荡然无存。
  
  空空清晰无比地看见,弘戒长老的目光一次次冰冷扫过并肩多年的同辈师兄,眼底藏着隐隐的苛责、深深的敌视、隐秘的算计、灼热的攀比。
  
  那份刻在空空童年记忆里的温柔慈和、宽厚包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然陌生的冷硬、偏执、狭隘与冰冷。
  
  心底最温暖的长辈,一朝变脸、彻底陌生,让小小的空空心底骤然发凉、莫名发慌。
  
  他又看见平日里朝夕相伴、说笑闲谈、温柔和善的几位中年师兄。
  
  往日诵经闲暇、修行之余,这些师兄总会温柔待他、体恤幼弟。会耐心教他辨认山间草木、会悄悄分他清甜野果、会轻声宽慰他修行不必急躁、慢慢来即可,会在他孤单懵懂之时陪他闲谈解闷。
  
  他们是空空修行路上最亲近的兄长、最温暖的同伴。
  
  可此刻,这些往日温柔和善、亲近温暖的师兄,人人面色紧绷、眼底暗沉、心神惶惶、神色冰冷。两两相对之时,再也没有半分温和致意、半分同门温情、半分彼此体恤。
  
  只剩冰冷的提防、无声的猜忌、疏离的淡漠、暗藏的敌意,眼底藏着空空读不懂、看不透、摸不清的幽暗与冰冷。
  
  熟悉的师兄变得陌生,温暖的同伴变得疏离,和睦的氛围变得冰冷。
  
  他还看见往日活泼稚嫩、天真烂漫、一同嬉闹、一同修行、一同成长的年少师弟们。
  
  往日的他们,鲜活纯粹、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一同扫地诵经、一同山间嬉闹、一同听师说法,少年意气、干净澄澈、温暖明媚。
  
  可此刻,这些稚嫩鲜活的师弟,个个面色惨白、身躯微颤、眼神惶恐、心神不安。
  
  一点点风吹草动便心惊肉跳、惶恐不安,一丝丝细微的心神浮动便陷入极致的自我否定、无尽的自我愧疚。稚嫩的脸庞之上,铺满了不属于孩童的沉重、绝望、惶恐与麻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