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有人还在等她回来 (第1/2页)
余火潮的铁门刚落下,岑秋已经从走廊那头赶了过来。
护目镜还架在脸上,她接过池骁怀里的保温箱。
“打开。”
锁扣弹开,冷气顺着箱沿漫出来,两层银白色针剂整整齐齐卡在里面。
贺砾扛着另一箱跟进来,低头数了一遍。
“行,这顿揍没白挨哈。”
池骁外套肩头还裂着一道口子,抬脚就踹。
贺砾抱着箱子往旁边一闪,笑着把药放上推车。
“下次你去。”
“我不行,我惜命。”
许博士已经抽出一支特级抑制剂,对着灯看了浓度和编号。
“这批先别全拆。秦烈他们几个留原液,重症看情况用,剩下的稀释以后再配。”
池骁问:“能撑多久?”
“加上我们自己的普通抑制剂,省着能撑一阵。”
许博士把药放回去。
“再往后,还得想办法。”
岑秋扣上箱子。
“秦烈留两支。”
贺砾脸上的笑淡了些。
“今天又严重了?”
“你进去自己看。”
几个人推着药往里走。
纪昼跟在最后。
发药区比平时忙得多。靠墙一整排都是余火潮自己配的普通抑制剂,按浓度分开放着。刚抢回来的特级药没往普通病床送,直接推进了最里面的重症区。
前方突然“砰”一声。
病床护栏凹进去一大块。
床上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右手已经异化,五根手指像裹着一层乌黑的硬骨。黑纹沿着手臂一路爬到脖子,他猛地一挣,两个按着他的人都被带得往前撞了一步。
女人扑在床边,死死抱住他的肩。
“刚打过普通抑制剂,还是压不住!”
岑秋推着药过去。
“按住右手,别让他抓伤自己。”
郁锋也挤了进来,小臂边缘已经冒出灰黑色骨刺。
“下午就开始发烧,怎么拖成这样?”
岑秋正在拆药,闻言抬头瞪他。
“下午还能自己坐着吃饭,我还能算准他几点发作?”
她把针管里的空气推掉。
“你真有这本事,下回值班全交给你。”
郁锋脸色不好看,手倒老老实实按住了床沿。
路衡把围过来的人往后赶。
“都退远点。真失控了,别一个没救下来,再搭进去三个。”
特级抑制剂推进去。
少年猛地弓起腰。
异化的右手再次扣住护栏。
咔嚓一声。
金属彻底折了。
女人眼泪直往下掉,手却始终没松。
“妈在这儿。”
少年喘得厉害,嘴唇动了几下。
“妈……”
“听见了。”
女人把他汗湿的头发拨开。
“别怕,妈在。”
十几秒后,黑纹终于停在耳后。
发黑僵硬的手指也一点点软下来。
少年整个人脱了力,陷回床上。
岑秋拔掉针。
“今晚留这儿,两个小时以后再测。要是又烧起来,马上叫我。”
女人连连点头。
岑秋已经推着药去了另一边。
旁边一张移动床卡进坏掉的轨道。
一个肩背宽厚的男人弯腰抬床,掌心被铁皮划开,血顺着虎口往下淌。
纪昼过去扶住另一侧。
“再往前一点。”
男人使劲把床脚拔出来。
换手时,那点血蹭到了纪昼掌心。
团子轻轻动了一下。
纪昼把病床推稳,手自然收了回来。
陌生的力量顺着团子沉进去。
力量系。
算不上稀有,胜在实用。
她没急着试,等旁边的人重新装好轮子,才不动声色地擦净掌心。
没人注意。
秦烈在最里面。
他脸上的黑鳞比前两天更深,已经一路压到了锁骨。
岑秋把特级抑制剂拿过去,他却抬手拦住。
“先给郁锋。”
郁锋刚回来,听见就火了。
“我骨头长歪一点又死不了,你先看看自己。”
秦烈靠在椅子里。
“昨晚疼得撞墙的是谁?”
贺砾在后面笑。
“我作证。两点多,隔壁床都让他撞醒了。”
郁锋扭头瞪他。
“你能不能闭会儿嘴?”
路衡已经把药塞进他手里。
“先去处理,回来再骂。”
郁锋攥着药走了。
岑秋这才给秦烈扎针。
秦烈眉头一皱。
“轻点。”
“知道疼就老实坐着。”
“又不是我想长的。”
岑秋头也不抬。
“那你跟你身上的鳞商量去。”
贺砾在旁边憋着笑。
药液全部推进去。
秦烈耳后的黑鳞开始慢慢往下退。
颈侧。
下颌。
到了锁骨的位置,速度却越来越慢。
岑秋先发现不对。
刚刚淡下去的那层黑,又从皮肤底下浮了出来。
“许博士。”
许博士拿着扫描仪过来,屏幕上的数值刚降了一截,很快又开始往上爬。
贺砾盯着屏幕。
“这药以前不是能压挺久?”
许博士重新测了一遍。
“他被病毒侵蚀得太深,药效撑不了以前那么久。”
郁锋已经处理完手臂,折回来问:
“加量呢?”
岑秋转头就骂。
“你真当这是水?”
许博士把仪器贴近秦烈颈侧。
“已经是特级抑制剂。再加,病毒还没压住,他身体先吃不消。”
秦烈靠在那里,反倒比他们都平静。
“别一个个守着我。以前在中央基地什么样没熬过。”
岑秋最烦他提这个。
“以前差点死在实验台上,也值得你拿出来显摆?”
秦烈终于消停了。
黑鳞却还在往下长。
纪昼站在几个人后面。
团子在体内躁得厉害。
她没有往前。
屏幕上还在往上跳的数值忽然停住。
许博士的手停在扫描仪旁。
紧接着,数字开始往回落。
一点。
又一点。
秦烈锁骨下刚浮出来的黑鳞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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