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丧尸俯首 (第2/2页)
“取消核心训练资格,基础课程照常。训练配给降到普通儿童标准,增强类营养剂暂停。”
后排又有人说话。
“真要取消?”
“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换人。”
“她本来也跟不上训练。”
纪昼看向桌上的文件。
退出申请已经打印好,签字处还贴着红色标签。
这场复测开始以前,结果大概就定了。
她对核心训练没多少留恋。
墙上的课程表写着基础体能、感染体弱点和初级异能控制。
这些东西,她以前学过更难的。
眼下更要紧的是药。
“治疗药也停吗?”
记录员翻了翻资料。
“基础治疗照常,只暂停增强类营养剂。”
她点头。
“可以。”
陆青禾转过脸。
“什么可以?”
“退出。”
后排的议论更热闹了。
有等着看她哭,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空出来的名额。
纪昼没什么感觉。
核心训练的名额不能填肚子。
营养剂可以。
右后方传来脚步声。
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走到检测台前。
他穿着少年班的灰色训练服,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还留着刚结痂的擦伤。
程野。
他姓程,是纪砚山故人的孩子,几年前被接进纪家。
原身上课、吃药、去医务楼,大多由他陪着。她走得慢,他会等;她不肯吃药,他会把水杯送到手里。
照顾了很多年,替她拿主意也成了习惯。
程野先看桌上的文件。
“纪叔昨天没提这件事。”
记录员说:“纪指挥已经签字。基地资源紧张,家属也要服从统一安排。”
程野伸手压住申请。
“先别签,我回去问清楚。”
纪昼抬起脸。
“问什么?”
“为什么停你的训练和营养剂。”
“问了会多发一瓶吗?”
程野卡在那里。
他可以陪她训练,替她拿水,也能在别人笑她时挡在前面。
基地怎么分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改不了。
陆青禾牵住纪昼,转身往外走。
程野跟了上来。
“去哪?”
“医务楼。”
“她已经检查过了。”
“刚才测的是异能。”
陆青禾回身。
“身体还没查。”
“纪叔说——”
“他的话,你回家听。”
程野留在检测台旁。
纪昼跟着陆青禾走出几步。
脚底像踩着软棉,膝弯也开始发抖。
陆青禾察觉她走不稳,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早上吃药了吗?”
“吃了。”
“饭呢?”
“吐了。”
陆青禾托住她的腿弯,把人往上抱稳。
“为什么没人送你去医务楼?”
纪昼从原身混乱的记忆里翻出早上的画面。
鸡蛋和面包没吃几口,全吐进了水池。照顾她的阿姨怕耽误复测,只喂了半碗粥,让司机按时送她过来。
“怕迟到。”
陆青禾朝门外喊了一声。
“让车开去医务楼。”
她替纪昼拢好外套,抱着她快步往外走。
经过训练厅门口时,纪昼回头。
程野还站在检测台旁,原身走到哪里都跟着他。
纪昼朝他摆了摆手。
“下午见。”
程野问:“你还回来训练吗?”
“应该不回了。”
陆青禾抱着她走出训练厅。
玻璃墙后的撞击声再次停下。
那股甜腥气也从身后追了过来。
纪昼靠在陆青禾肩上,没有回头。
实战训练场内,押送人员正在检查电棍和抑制锁。
铁架上的感染体却一点点弯下身体。
钢索已经勒进它的肩颈。
它仍在往下伏。
膝盖磕上水泥地,额头抵住铁架底座,朝着纪昼离开的方向再也没动。
抑制环上的数字没有变化。
押送人员还背对着它。
监控室里,值班员抬起头。
他把画面往回调了十秒。
陆青禾抱着纪昼经过玻璃墙时,感染体停止挣扎。
她们走出监控范围后,它跪了下去。
值班员重新播放了一遍。
又放了一遍。
屏幕最后停在感染体俯首的画面上。
他拿起通讯器。
“收容组。”
“今天送来的一级感染体单独关押。”
通讯器那边问了几句。
值班员调出设备数据。
抑制频率正常。
麻醉剂浓度也没有变化。
“先别处理。”
他按下录像保存。
“这段监控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