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醒灵源 (第1/2页)

觉醒仪式定在三日后，青南城联盟分殿广场。城中适龄本土少年、新晋降临者尽数汇聚广场，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连广场周围的树上都爬了人，跟赶集似的热闹。
　　
　　天光澄澈，灵风轻拂，吹在身上凉丝丝的，挺舒服。广场上人山人海，少年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有的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有的在小声祈祷，嘴唇翕动着听不清在说什么，还有的在和身边的朋友低声交谈，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苏宸一身素衣，混在人群边缘，没有去世家子弟的前排席位。他选了看台靠后的一个角落，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看清广场上的每一个动静，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觉醒石，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灵纹，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那是精灵联盟统一发放的觉醒石，用来检测少年们的灵能资质和属性亲和度。天地间游离的细碎灵能不断汇聚进仪式法阵，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纷纷往法阵中心涌。
　　
　　主持仪式的联盟执事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联盟制式的青色长袍，神情肃穆，站在觉醒石旁，高声宣布仪式开始。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少年走上前，紧张得手都在抖，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手放在觉醒石上。觉醒石亮起微弱的光芒，很快又暗了下去，像是一盏快要耗尽油的灯。
　　
　　“下品资质，普通属性亲和。“联盟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布。
　　
　　少年脸色灰白，低着头退了下去，肩膀耷拉着，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下品资质这辈子算是完了。“
　　
　　“是啊，下品资质修炼速度慢得要死，连契约精灵都费劲。“
　　
　　“可惜了，看着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苏宸听着这些议论，没有说话。下品资质不等于废柴，前世他见过不少下品资质的训练师靠慢养和坚持走到了很高的境界。但在这个人人追求速成的时代，下品资质确实意味着起步艰难，意味着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意味着更容易被烬焰的速成诱惑动摇。
　　
　　接下来的少年们大多资质平平，大部分人灵能感应微弱，觉醒石亮一下就暗了，跟第一个少年差不多。少数人灵光亮眼，天赋出众，引来周围一片惊叹。
　　
　　苏宸注意到，那些天赋出众的少年身边，已经有灰色斗篷的人在暗中观察了。烬焰的人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他们盯上的，都是有潜力被速成诱惑动摇的好苗子。资质越好的人，越容易对自己的成长速度不满，越容易被“更快更强“的承诺诱惑。苏宸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被灰色斗篷盯上的少年的名字和样貌。这些人以后大概率会走上伪阶的道路，他需要提前留意。
　　
　　“苏宸。“联盟执事念到了他的名字。
　　
　　苏宸从人群中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向觉醒石。周围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幸灾乐祸的。
　　
　　“那就是苏家的那个嫡子？听说资质平平，修炼了三年还在青铜初阶。“
　　
　　“是啊，苏家这一代算是完了，嫡子废物，旁系也没几个能打的。“
　　
　　“嘘，小声点，人家再废也是苏家嫡子，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苏宸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虚名浮华最是无用，前世他登顶王者，什么样的嘲讽没听过。区区几个旁系子弟的轻视，连让他分心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到觉醒石前，伸出手，按了上去。
　　
　　觉醒石亮了起来，光芒不算耀眼，但很稳，像是一盏亮度不高但始终不灭的灯。灵能波动从觉醒石中传来，温和而纯净，没有任何杂质。
　　
　　联盟执事看了一眼觉醒石的数据，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中品资质，火属性亲和，本源纯净度——上等。“他报出了数据，但在“本源纯净度“上稍微加重了语气。
　　
　　周围的议论声顿了一下。中品资质不算出众，但本源纯净度上等，这就有点意思了。本源纯净度意味着修炼时的根基扎实程度，纯净度越高，未来突破时的瓶颈越小，暗伤越少。在这个人人追求速成的时代，本源纯净度是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指标。大部分人只看资质等级和属性亲和，很少有人在意本源纯净度。但联盟执事是专业人士，他知道本源纯净度上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少年如果走正道慢养的路线，未来的成就不会低。意味着他的根基比大多数中品资质的少年都要扎实。意味着他如果能坚持下去，不会像那些速成者一样在高阶境界卡住。
　　
　　联盟执事多看了苏宸一眼，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
　　
　　苏宸收回手，转身走回人群。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有联盟执事的，有灰色斗篷的，还有几道来自世家子弟席位的。苏家的席位上，几个旁系子弟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原本以为苏宸会是下品资质，没想到居然是中品，而且本源纯净度上等。这和他们印象中那个“资质平平的废物嫡子“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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