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献礼 (第1/2页)
邬有才果然坐不住了。
裘万贯倒台后,县衙一时群龙无首。州府派了一位“署理知县”临时主事——姓何,是个老成持重的文官,上任第一天,就把裘万贯书房里搜出的账册、文书,全部封存,移交吏部。
邬有才见风头不对,立刻换了副面孔。
他先是在县衙当众表态:“裘万贯贪墨,人神共愤!我邬有才,早就看不惯他了!”
然后又跑去桥洞,找到阿满,赔着笑脸说:“阿满叔,以前那些灵兽牌,是我办事不力,让您老受委屈了!这不,我这就让人补办——三天之内,保证办齐!”
阿满听了,笑得直打嗝:“邬大人,您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哦——想起来了,三年前,您也是这么说的。”
邬有才脸色一僵,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阿满叔,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是裘万贯压着,我办不了;现在他倒了,我就能办了!”
“邬大人,”阿满慢悠悠地说,“您这话,我信一半。办灵兽牌,是您分内的事;办不办,是您的事。可我桥洞的散修,三年前等着您办,没办;三年后等着您办——您要办,我谢您;您要不办,我也不求您了——反正,萧然哥说了,账,迟早要对平。”
邬有才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咬了咬牙,说:“阿满叔,您放心!我邬有才说到做到!三天,就三天!”
他果然说到做到——第三天,桥洞十二户的灵兽牌,全部办齐了。
桥洞的散修们拿着新办的灵兽牌,又惊又喜,围在阿满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阿满叔,这灵兽牌,真是邬有才办的?”“他以前不是死活不办吗?”“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嗐,”阿满摆摆手,“他哪是勤快啊——他是怕了!怕萧然哥把账,对到他头上!”
散修们哄笑起来。
消息传到萧然耳中的时候,他正在统计房里,整理账本。他听完,笑了笑,没有作声。
“魏宪,”他在心里说,“邬有才把灵兽牌办了。”
“嗯。他这是在献礼——向你示好,也向吏部示好。”
“献礼……”萧然琢磨着这个词,“他以为,他办了灵兽牌,我就能放过他?”
“你放过他吗?”
“我没想放过谁。”萧然说,“我只是在想——邬有才办灵兽牌,用的是县衙的印,可灵兽牌的费用,是桥洞散修交的。他办三天的牌,收了散修多少钱?”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算了一笔账。”萧然翻开一本新账,“桥洞十二户,办灵兽牌,每户缴费五十灵石——共六百块。可吏部的收费标准,是每户十块灵石——共一百二十块。邬有才多收了四百八十块。这笔钱,进了谁的腰包?”
“……你又盯上他了?”
“不是盯上他。”萧然说,“是账,又对不平了。”
他合上账本,看向窗外。桥洞方向,传来散修们欢快的笑声。他听着那笑声,沉默了很久,忽然说:
“魏宪,你说,桥洞的散修,什么时候才能不用交冤枉钱?”
“……等你把账,全对平的那天。”
“那天,远吗?”
“不远了。”魏宪说,“你手里的账,已经对平了一大半——裘万贯倒了,金满堂倒了,邬有才,也快了。”
“快了……”萧然喃喃道,“快了。”
邬有才办灵兽牌,办得比谁都积极。
他亲自坐镇县衙,一张一张地给桥洞的散修办牌。办牌的时候,他果然加了价——“每户三块灵石”,变成了“每户五块灵石”,多收的两块,他说是“工本费”。
桥洞的散修们,敢怒不敢言。阿满攥着灵石,手都抖了,最后还是咬着牙,把五块灵石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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