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马斯克是个外行 (第2/2页)

说是员工也不准确，但他们确实是打双份工的。
　　
　　挣钱嘛，不寒碜。
　　
　　在美国，这只是一点小小的防社会阶层坠落的手段罢了。
　　
　　整个发射大厅超过五分之一的双料员工未经总指挥授权的情况擅自发射了点火的二次指令，也有少部分纯NASA员工，比如飞行主管，处于自身的道德感也发送了点火的二级指令。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二次点火指令毫无用处。
　　
　　EUS的推进系统竟然还有一道最终指令保险，而这道指令保险只有级别为L5的领导才可以授权。
　　
　　也就是只有总指挥等人才能授权，飞行主管这样的中层领导是没有权限的。
　　
　　当他们将这一切告知马斯克时，马斯克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去。
　　
　　除了布莱克威尔，现场还有三个人可以授权，分别是NASA副局长马特·安德森，阿尔忒弥斯计划总负责人比尔·尼尔森，SLS项目主管格雷格·米勒，但这四个人显然是一丘之貉。
　　
　　四位领导全部站立在马斯克对立面。
　　
　　哪怕此刻马斯克占据着让美国登月的国家大义，有着万斯总统的口谕，有着资本主义顶级财阀身份加持，面对着四位NASA高层的严防死守，竟然也无能为力。
　　
　　见状，马斯克眼神带着一丝决绝。
　　
　　他身后的保镖也觉察到了老板的决心，纷纷端起了枪械，建功立业发大财的时候到了！
　　
　　马斯克不想鱼死网破，但他别无选择。
　　
　　但这是他唯一一次与那些人搭上线的机会。
　　
　　如果那位王参赞没有骗他的话，那么那位高观察员很有可能就是某个古老集团成员的孙子，这是牵线搭桥的最好机会。
　　
　　尤其在他是见识了高见的诡异消失，与天空的青色遁光之后，他更加确信那些古老传闻都是真的，只要能和高见背后的势力搭上线，此番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关于高见的身份，希望那位王参赞没有骗他。
　　
　　因此，火箭必须要发射。
　　
　　哪怕是硬抢控制权。
　　
　　被马斯克的私人保镖的枪口指着，四位NASA领导们脸色也有些难看，如果撕破脸，闹出人命，他们很可能会被当成弃子丢出去。
　　
　　届时新总统只要稍加清算，那位锡安长老的许诺可就完全是是泡影空谈了。
　　
　　最该死的是，他们身后的NASA警卫队还在犹豫不定，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一万美元的薪水保护他们，该死的两百万，该死的资本家。
　　
　　更火上浇油的是，作为中层领导核心的飞行主管竟然带头倒戈了。
　　
　　面对总指挥，飞行主管悲哀地说：“你们压下太多东西了，你们一直在欺骗我们，燃料加注异常、螺栓未起爆、发动机不点火……布莱克先生，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四位领导的脸色彻底变了。
　　
　　越来越多的中、底层工程师站了出来。
　　
　　“技术成熟，没有故障，没有电磁暴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登月？”
　　
　　“难道总指挥真的是俄罗斯的间谍吗？”
　　
　　“凭什么你就可以和斯拉夫萝莉约会？”
　　
　　“为了重返月球，我们夜以继日的努力了多久？三年，还是五年？”
　　
　　“埃隆先生都带来了总统先生的口谕，你们为什么要阻止？”
　　
　　“难道真的要等着中国人先一步登上月球吗？”
　　
　　“你们在害怕什么？你们不是美国人吗？”
　　
　　“你们……到底是谁？”
　　
　　最后那句“你们到底是谁？”几乎在一瞬间就将四位领导钉在了全体NASA工程师、全体美国人民的对立面。
　　
　　“等一下。”安德森副局长脸色煞白。
　　
　　布莱克威尔仍然镇定，但尼尔森和米勒已经几乎动摇了，他们本来就是被布莱克威尔和副局长做局，强行绑上这条船的。
　　
　　在这种即将失控的时刻下，一个铁砧似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授权EUS点火。”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里的浮躁都被压了下去，马斯克回过头去，他看见了NASA的真正局长，全局一把手：贾里德·艾萨克曼。
　　
　　贾萨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NASA行政夹克，看起来倒像是一名普通的行政文员，但气质上却截然不同。
　　
　　谢天谢地，大局长总算赶过来了。
　　
　　安德森副局长用求救似的目光看向局长，然而，局长却没有多看这位副手一眼，而是歉意的对马斯克说道。
　　
　　“埃隆，事情的经过，来时我都听说过了，这确实是总指挥他们误判了地磁暴的形势导致的，这是严重的战略误判。”
　　
　　马斯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这位局长在NASA系统内是个传奇人物，他那堪称变态的出勤记录和政治生存能力让人惊叹，连前总统都挑不出毛病，而且每一次国会的预算削减时，他都能保下核心项目，在他身上，NASA的优先级始终不降反升，业内对他的评价也是相当极端。
　　
　　他从不参与党派斗争，从不公开表态支持任何一方，也从不犯错，只是全身心投入到NASA的工作中。
　　
　　马斯克不太喜欢和这种工作狂人打交道。
　　
　　最重要的是，贾萨德家里是干纽约房地产的。他不缺钱，马斯克讨厌除他之外的有钱人。
　　
　　贾萨德局长缓步走入会场中央。
　　
　　作为安德森和布莱克威尔等人的共同上级，也是他们在整个NASA系统里最忌惮的人，大局长带来的的压力可想而知。
　　
　　贾萨德局长接过飞行主管递来的数据报告，扫了一眼，随口说道：“发动机状态、辐射量、导航系统一切正常、所有点火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你还在坚持不让火箭飞向月球。”
　　
　　贾萨德有些失望的看向布莱克威尔：“你连愿赌服输都不认了吗？”
　　
　　后者面无表情。
　　
　　贾萨德又看向安德森副局长：“你可以滚回家了，你被解雇了。”
　　
　　安德森恳求的看向贾萨德，但后者丝毫不为所动。
　　
　　贾萨德的目光又扫过米勒和尼尔森，两位领导齐齐倒退半步，嘴唇嚅动。
　　
　　最后，贾萨德目光定格在发射现场总指挥：布莱克威尔的脸上。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布莱克威尔绷紧下颚，有些僵硬的走向主控台，用手敲了一下屏幕，调出了最高权限界面。
　　
　　面对纷至沓来的二次点火指令，他进行了L5级权限授权。
　　
　　【授权EUS上面级四台RL-10发动机点火】
　　
　　见状，马斯克露出了笑容。
　　
　　大屏幕上，真实的舰载遥测画面替代了CG动画，四台RL-10发动机的喷嘴在真空中开始偏转。由于遥测画面启动得太快，某个趴在发动机喷嘴上敲敲打打的修士没有反应过来，被舰载摄像头拍了个正着。
　　
　　马斯克的笑容僵住了。
　　
　　不止马斯克，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贾萨德局长也错愕地看着画面。
　　
　　下一刻，液氧被点燃，这条被谎言和恐惧封锁了的点火系统终于启动，猛烈的火龙将这位措不及防的CNSA观察员猛猛喷飞。
　　
　　当着整个指挥大厅的面，传奇火箭维修员高见消失在了画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