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归套装 (第1/2页)
苏明关于儒学和科举的那番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
奉天殿外的应天府,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每一条街巷。
京城的学子们最先炸了。国子监门口聚了上百人,有人手里攥着书卷,有人空着手,但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愤怒、惊恐、茫然。
“他这是要废了科举!废了我们读了几十年的书!”
“什么技术官僚,分明是奇淫巧技!圣人之道岂容亵渎!”
“我们去找陛下!去宫门前跪着!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几个年轻学子已经转身往宫门方向走了。更多的人犹豫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步没有跟上,但也没有散。
街角的茶馆里,几个穿着青衫的中年文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茶壶冒着细烟,没人倒。
一个瘦削的文人把杯盖揭开又合上,反复了几次,终于开口:“你们听明白了没有?他的意思是——以后当官,不靠经义,靠实学。”
“实学?”旁边一个白面书生冷笑,“什么是实学?会种地就是实学?会算账就是实学?”
“那你会什么?”瘦削文人抬头看他,“你会治河吗?你会练兵吗?你会种出亩产千斤的稻子吗?”
白面书生噎住了。
一位路过的百姓看了两人一眼,突然说道:
“我感觉挺好,万一考不上,也有一技之长,不至于饿死。”
这句话如巨锤砸向那白面书生,他就是考了几次都没考上,想到家里的情况,脸色也是变了。
茶馆角落里,一个穿绸衫的胖子一直竖着耳朵听。他听到这里,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
“那个苏公子说的技术官僚……要是真能成,咱们也能请几个懂算账的书生来管账了。”
同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胖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咱们每年给衙门送多少银子?那些文官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要钱。要是有懂规矩、做实事的官,咱们做生意也省心些。”
同伴沉默了一会儿,也端起了茶杯,没有接话,但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京城西郊,一座大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几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前,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没有人去添。他们是京城最有势力的几大世家的家主。
“那个苏明,”一个鬓角斑白的老者开口,声音沉沉的,“动的是我们世家的根基。”
对面一个稍年轻些的中年人接话:“我们几家的子弟,能进朝堂、能掌实权,靠的就是对经典的解读。四书五经的解释权在我们手里,天下读书人想当官,就得拜在我们门下。”
“他要是换了科举考的东西,”另一个声音从桌角传来,“那我们几百年攒下的家底,一夜之间就废了。”
没有人接话。烛火跳了一下,灯影在墙壁上晃动。那鬓角斑白的老者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去联系那几个在朝中的。这事,不能让他成。”
光幕里,徐妙云并不知道她这一走,整个大明已经翻了天。
她把那套课本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像捡了一件天大的宝贝。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倒计时——还剩不到两个时辰。
“差不多了,早点回去也好。”他站起来,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徐妙云愣了一下。
她看见苏明的手掌摊开时,掌心多了两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颜色是深青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她没见过的织法;还有一枚令牌,通体莹白,像玉石又不像玉石,指腹大小,边沿刻着细细的纹路。
“这是……”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
“送你的。”苏明把布袋递给她,“这个叫次元口袋,可以把这边的东西带回大明。你试试。”
徐妙云接过那只布袋。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一个念头像水一样涌进她脑海里——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像自己忽然知道该怎么用了。
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那本《步兵操典》,轻轻一碰布袋口。
书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布袋,消失了。
她惊得差点松手,布袋在指尖晃了一下。她定了定神,脑海里又浮现出一股冲动,学着把注意力集中在布袋口,轻轻一勾。
《步兵操典》从布袋口冒出来,像一道淡金色的光在桌面上重新凝聚成形,落定时发出一声细微的纸面碰撞声。
徐妙云张着嘴,好一会儿没合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袋,又抬头看了看苏明,眼神里那种“这不可能”的茫然浓郁得快要溢出来了。
“你不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是普通人吗?”
苏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系统的事他没法解释,解释了她也听不懂。他只能假装没听到,侧过身指了指桌上那摞东西:
“先把东西收起来吧。”
徐妙云看了他两秒,见他不打算解释,也没有追问。
她弯下腰,把那摞课本、种子包、日常用品一样一样往布袋口送。每一样东西碰触袋口就化为流光消失,几息的工夫,桌上的东西少了大半。
她拿起那本明朝历史相关的书正要往里塞,刚碰到袋口,布袋轻轻弹了一下,像有什么力量在拒绝。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弹回来了。
“这本书收不进去?”她疑惑地看向苏明。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系统限制。
这本书讲的是明朝完整的历史脉络、政治得失、制度演变。若被大明任何人得到,尤其是落在野心家手里,历史走向可能会被彻底扭曲。
他解释了两句,徐妙云听懂了,没有再强求,只是略带遗憾地把那本书轻轻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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