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对不起 (第2/2页)
蒋勤猛地抬手抹了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止住眼泪。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走吧,二狗。”
“我......”李二狗还想说点什么。
虽然蒋勤刚才也有些上头,但总的来说,人家还是个良家妇女。
把人搞这么羞耻,李二狗还是有些自责。
“别说了!”蒋勤猛地打断他,“快走!算我......算我求你了,二狗!”
她始终不敢回头,仿佛一回头,就会看到什么让她彻底崩溃的东西。
李二狗沉默了一下,知道此时再多说也无益。
他弯腰捡起地上捆好的野鸡和装药材的蛇皮袋,又看了一眼蒋勤那筐蒲公英。
“你的筐......”
“我自己会拿!你走!”蒋勤几乎是低吼出来,肩膀耸动。
李二狗知道,再说下去,蒋勤可能真要放声大哭。
到时候要是有人经过,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艾玛,还是溜了吧......
李二狗麻溜把东西放车斗里,骑上三轮车,日日日离开。
蒋勤坐在芦苇丛里,听着三轮车远去的“日日日”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脸上火辣辣的,身上湿漉漉的,方才被李二狗触碰过的地方,更是像烙铁烫过一样,残留着滚烫的、酥麻的触感。
她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彻底沦陷了。
对象还是傻二狗......虽说现在好像不傻了,可这层关系......
蒋勤心里乱得像一团纠缠不清的麻线,羞耻、恐惧、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方才李二狗给她按摩时,那股暖流游走全身的舒畅感,是李福贵从未给过她的。
那双手带来的,不仅仅是病痛的缓解,还有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属于男人的侵略性和掌控力。
这让她害怕,却也让她枯竭多年的心湖,泛起了一丝不该有的涟漪。
“不行......不能再想了......”蒋勤用力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来,腿还在打颤。
低头看看自己,衬衫和裤子依旧湿湿贴在身上,皱巴巴的,沾着草屑和泥土,狼狈不堪。
尤其是裤子......刚才被李二狗的手......
蒋勤脸颊又烧起来,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裤,伸手去够旁边的箩筐。
手指碰到箩筐边缘,却顿住了。
筐里,除了她自己挖的那些蒲公英,还多了一小捆清洗干净、根须完整的黄连,用细草茎扎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
显然是李二狗临走时放进去的。
蒋勤拿起那捆黄连,根茎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凑近了,能闻到那股清苦的药香。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眼神复杂。
最终,还是将那捆黄连小心放进箩筐最底层,用蒲公英盖好。
然后,她拎起箩筐,走出芦苇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