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0 章 出征 (第2/2页)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让他们握紧兵器的手,变得更加有力。
让他们看向前方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让他们心中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烈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杀!!!”
“杀!!!”
“杀!!!”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声震天的呐喊,从某一个军阵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军阵,第三个军阵......如同连锁反应般,整个校场,数十万将士,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杀!!!”
“杀!!!”
“杀!!!”
三声“杀”字,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激昂!
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有形有质的声浪,冲天而起,将校场上空那团军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黑雾,都震得剧烈翻涌起来!
甚至连那三百艘悬浮在空中的飞天楼船,都在那声浪的冲击下,微微晃动了几下!
林羽身后的那些军侯们,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深知鼓舞士气是一门多么高深的学问。
通常来说,大军出征之前,主将少不了一番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讲一讲此战的意义,讲一讲朝廷的赏罚,讲一讲军法的威严,再许诺一些封妻荫子的好处,才能将士气调动起来。
像林羽这样,只说“出征”两个字,就把数十万大军的士气激发到这种程度的,他们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这就是神灵境的手段吗?
众军侯心中暗暗震惊。
一言一行,皆能与天地共鸣,与人心共振?这也太可怕了!
林羽对将士们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时,下方的各军阵中,传来了各级军官的厉喝声:
“龙骧军——登舰!”
“虎贲军——登舰!”
“神机营——登舰!”
“破阵军——登舰!”
.........
随着一声声令下,原本呈方块队列整齐排列的各军阵型,开始迅速变形。
士卒们以百人为单位,组成一个小型的战阵,然后在军官的指挥下,齐齐催动体内的真气,腾空而起,如同一群群飞鸟般,朝着空中那三百艘飞天楼船飞去。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有条不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拥挤,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纪律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十万大军,便全部登舰完毕。
林羽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他轻声对身边的军侯们说道:“不愧是神都精锐,比南荒边军强了不止一筹。”
他在南荒边军中待过一段时间,深知南荒边军虽然骁勇善战,但与神都这些精锐部队相比,确实有着不小的差距。
这也难怪,神都的这些部队,是大周朝廷最核心的武装力量,享受着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训练、最好的待遇,若是连这点素质都没有,那才叫奇怪呢。
待所有部队登舰完毕,林羽也不再耽搁。
他带着一众军侯,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为首那艘最大的旗舰之上,这是一艘名为“破天号”的巨型楼船,船体比普通楼船还要大上一倍,船首装有一尊巨大的龙头撞角,船身通体漆成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是大周的主力帅舰之一。
林羽站在破天号的船首,目光望向北方。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嗡——!!!
一道无形的,由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透明薄膜,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如同一只巨大的罩子,将三百艘飞天楼船,全部笼罩其中!
这层薄膜,看似轻薄如蝉翼,却蕴含着极其高深的空间法则之力,足以抵御虚空穿梭过程中的空间乱流和法则风暴。
做完这一切,林羽抬起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的,长达数十里的空间裂缝,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的幕布般,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裂缝之中,是一片混沌的、看不到尽头的虚无,有银白色的空间乱流在其中穿梭涌动,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林羽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淡地说了一声:“走。”
话音落下,这层覆盖了三百艘楼船的空间薄膜,便包裹着整支舰队,缓缓地、平稳地驶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当最后一艘楼船的尾梢也没入裂缝之后,那道裂缝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迅速地愈合、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校场之中,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和尚未完全散尽的军煞之气,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一支庞大的军队集结。
而此刻,林羽和他的北征大军,已经踏上了前往北原的虚空穿梭之旅。
空间风暴之中,三百艘飞天楼船正以一种稳定而坚定的速度,向前航行着。
这条被林羽以无上神通强行开辟出来的空间通道,并不像平静的湖面那般安宁。
通道之外,是无尽的混沌虚空,银白色的空间乱流如同狂暴的巨浪,时不时地冲击着通道的壁垒,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偶尔有一波格外猛烈的风暴席卷而来,撞击在覆盖舰队的那层空间薄膜之上,便会让整支舰队都微微震动几下,仿佛狂风中的树叶一般。
每当这种震动发生时,楼船上的将士们便会不由自主地握紧手中的兵器,脸色微微发白。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地面,更没有经历过这种在空间裂缝中穿行的体验。
脚下是透明的薄膜,薄膜之外,便是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虚空。
这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缘,低头看着万丈深渊,随时都可能坠落下去。
即便他们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面对这种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景象,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本能的恐惧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