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9 章 你并非此界中人！万界战场！ (第1/2页)
片刻的寂静。
大殿中只有那些玄奥纹路无声流淌的光辉。
然后，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难以用具体年龄描述的面容。
乍看仿佛三十许，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刚毅，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但细看之下，其眼眸深处，蕴含着万古星空，有日月沉浮、星河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透出一种看尽沧海桑田、历经无尽岁月的深邃与沧桑。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被他那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林羽便感到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星海般的压力笼罩全身。
好像自己的一切秘密、一切念头，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道境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天然压迫。
大周人皇的目光落在林羽身上，沉静，幽深，古井无波，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缓缓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威严，直接响彻在林羽的心湖之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昭武子爵，你，很不错。”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褒奖之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句话从这位口中说出，其分量，重逾山岳。
林羽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闻言并未抬头，只是恭敬道：“陛下过誉，末将惶恐。”
他心中念头急转。
人皇陛下亲自现身于此，绝不仅仅是来夸奖他一句“不错”那么简单。
“一路披荆斩棘，连破八重天狱，更在第八重，以脱胎之身，逆斩‘寂灭剑君’一道蕴含其剑道真意的留影。”人皇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平淡，却将林羽在“九重天狱”中的表现娓娓道来。
“此等战绩，便是放在朕当年，同境之时，亦不过如此。你，当得起‘天才’二字，更当得起‘妖孽’之称。”
林羽心中微凛，他依旧躬身，静待下文。
“朕自你在南荒镇南军崭露头角时便已关注到你了。”人皇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林羽神色一动，这次终于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开口道：“陛下是指当初封赏末将为骁骑校尉，并御赐斗牛服之时？”
他记得清楚，当初在南荒，屡立战功，人皇亲封他为骁骑校尉，更是御赐了唯有立下大功或极得圣心的年轻才俊方能获赐的“斗牛服”，以示恩宠与看重。
当时他还觉得有些过于厚重，如今看来，恐怕那时，自己就已经进入了这位至尊的视线。
以人皇之能，监察天下，留意到边疆一个有些特殊表现的年轻武者，并非难事。
人皇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那深邃的目光，似乎更加幽深了一些。
他静静地看着林羽，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照灵魂本源。
“朕曾试图推演你的过去，洞察你的未来。”人皇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语，却让林羽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这是他一直隐隐担心的问题！
他并非此界原住民，灵魂肉体来自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种“穿越”的本质，是否会被此界的巅峰大能察觉？
“然而，”人皇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朕所见，唯有一片混沌。你的命格，你的过去，甚至你的未来轨迹，皆被迷雾笼罩，难以窥测。仿佛你并非此界中人，凭空出现，无根无凭。”
林羽心中剧震！
面上却强行保持着平静，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与“震惊”，仿佛同样被这个结论所惊。
他暗道：“此界大佬当真厉害！这都能推算出来？不错，我来自现代世界，确非此界中人，你当然推算不出我的根脚因果！”
人皇似乎并不需要林羽的回答，他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或许，是你的命格太过奇特，身负某种朕亦无法看透的因果或遮掩天机之物。”
他将林羽的“异常”，归因于“命格奇特”或“身怀异宝”，这无疑是最好的解释，也省去了林羽绞尽脑汁编造借口。
“不过，”人皇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林羽身上，那浩瀚如星海般的压力似乎稍稍收敛了一丝，“无论如何，你是我大周子民，曾为我大周浴血奋战，立下功勋，这是事实。你的天赋、心性、战力，朕亦亲眼所见。朕，只看当下，只问将来。”
林羽暗松一口气，但心神依旧紧绷。
人皇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揭过了他“来历不明”的疑点，但更深层的意思，或许是“朕不在乎你从何而来，只在乎你是否能为朕所用”。
他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更加恭谨：“末将惶恐。末将能有今日，全赖陛下天恩浩荡，提携栽培。末将愿为陛下，为大周，效犬马之劳！”
这番话，半是真心，半是表态。
他确实得了大周的不少好处，人皇也确实在他成长路上给予了关注。
更重要的是，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至尊，表忠心是必须的。
人皇微微颔首，对林羽的态度不置可否。
他略一沉吟，目光投向大殿四周那些缓缓流淌的玄奥纹路，仿佛在透过它们，看向更深远的地方。
“你既已到此，通过了‘九重天狱’前八重考验，按例，当告知你此次‘天狱试炼’之真意，以及，予你一次选择。”人皇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威严。
林羽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他抬起头，目光湛然，看向人皇：“敢问陛下，这第九重，考验为何？”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这空旷大殿，人皇亲临，难道第九重没有实质考验？
“第九重，并无考验。”人皇的回答简洁明了。
“并无考验？”林羽一愣。
“不错。”人皇负手而立，皇道紫气微微流转，“能抵达此殿者，已然证明其天赋、实力、心性、机缘，皆属当世顶尖。第九重并非试炼关卡，而是朕，亲自与通过者对话之地，亦是揭示此次‘天狱’开启，筛选天下英才之真正目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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