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警花彻底迷茫,我回警局还有什么意义? (第1/2页)
辛辣的红酒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
呛得苏小雅咳了两声,眼角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泪花。
宴会厅里的喧闹还在继续。
徐虎的大嗓门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帮汉子在庆祝他们人生中最体面、最干净的一个新年。
苏小雅觉得有点窒息。
她抓起桌上的手包,将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塞进去。
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她避开人群,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希尔顿酒店的洗手间很大。
大理石台面纤尘不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
苏小雅推开洗手间的门,反锁。
走到镜子前。
拧开黄铜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
她捧起冷水,轻轻拍在脸颊上。
试图让自己被酒精和那三十万现金刺激得有些发晕的大脑清醒一点。
抬起头。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不是半年前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嚼着口香糖在街头装太妹的实习警察了。
镜子里的人。
穿着剪裁贴身的阿玛尼高定女士小西装。
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法务督查徽章。
脸上化着淡妆,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眼神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高管气质。
这是在鼎盛这大半年里,被高强度的商业博弈和林若冰的言传身教,硬生生逼出来的气场。
苏小雅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苦涩又迷茫的笑。
“我到底是谁?”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呢喃。
这大半年来。
她每天提心吊胆,胸衣里时刻藏着那支微型的监听录音笔。
准备记录下黑帮分子的罪证。
结果呢?
她没有见到一滴火拼流下的血。
没有见到一笔见不得光的黑账。
她看到的。
是江彻为了逼着这帮没文化的小弟洗白。
每天深夜坐在办公室里熬出的深深黑眼圈。
是外卖部那个叫强子的红棍。
为了不让一个点外卖的独居孕妇饿肚子。
大雨天扛着电动车蹚过齐腰深的积水,把热乎的饭菜送到人家门口。
是徐虎。
那个脸上有刀疤、看着能生吃小孩的双花红棍。
为了抢时间给发高烧的小孩送退烧药。
开着捷达连闯了三个红灯。
事后,这个曾经视警察如死敌的汉子。
居然自己跑去交警大队。
乖乖地交了罚款,还在大厅里站着背了一下午的交通法。
就是为了不给公司添黑料,不给江彻惹麻烦。
苏小雅的手指。
摸到了手包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三十万。
全是合法纳税后的干净钱。
是江彻为了奖励她帮公司规避商业风险,实打实发给她的年终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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