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接手涉黑公司,马上要吃花生米? (第1/2页)
江彻脑门砸在硬邦邦的实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劣质烟草的焦油味混着隔夜的汗酸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捂着后脑勺坐直身体。
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
视线还有点模糊。
前一秒他还在华尔街的庆功宴上喝着冰镇香槟。
现在手里却捏着个掉漆的搪瓷烟灰缸。
对面的长条沙发上,蹲着个光头。
光头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
老虎的尾巴一路延伸到皮带扣里。
光头正用大拇指指甲抠着牙缝,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往旁边看,七八个男人围在长条会议桌边。
穿花衬衫的,戴粗金链子的,脸上带刀疤的。
没一个看着像好人。
江彻按住突突乱跳的太阳穴。
这不是投行的会议室。
一段陌生的画面硬生生塞进脑子里。
像针扎一样,涨得他脑仁生疼。
江彻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实木桌沿。
后背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棉质衬衫贴在肉上,黏糊糊的。
他穿越了。
墙上的老式挂历印着红字:2008年5月,松江市。
原主也叫江彻。
是个在街头混了五年的愣头青。
能打,不要命,讲义气,帮人顶过罪。
但也仅限于此了。
脑子不太好使,别人给点甜头就敢去拼命。
这间乌烟瘴气的屋子,是松江市“鼎盛劳务安保公司”的顶层会议室。
外面的人管这叫鼎盛集团。
但松江市的本地人都清楚。
这就是松江市最大的地下社团。
就在三天前,社团的龙头老大彪哥把原主叫到了这间办公室。
彪哥端着茅台杯,满脸通红。
“阿彻啊,我身体不行了,得去澳岛治病。”
“公司以后交给你了。”
原主激动得双手直哆嗦,以为自己熬了五年终于上位了。
他连看都没细看,在那十几份厚厚的转让协议上签了字。
按了红手印。
法人变更,股权转让,债务承担。
全套手续办得行云流水,快得不合常理。
第二天,彪哥就不见了。
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鼎盛公司保险柜里的六千万现金。
以及所有的海外离岸账户密码。
一毛钱都没留下。
江彻的手指在会议桌下用力绞紧。
指节泛白。
真是个傻子。
彻头彻尾的接盘侠。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桌上的一份皱巴巴的《松江日报》。
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刺眼。
“市局开展雷霆行动,誓将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落款日期就是今天。
这就是彪哥跑路的真正原因。
风声紧了。
上面这次是动真格的,甚至派了联合专案组下来。
鼎盛公司作为松江市最大的毒瘤,绝对是严打名单上的头号收网目标。
江彻咬着后槽牙。
口腔里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现在的身份是鼎盛公司的唯一合法法人代表。
挂名的老总。
一旦警察冲进这栋大楼,搜出二楼财务室里那些高利贷欠条。
搜出城南地下赌场的账本。
搜出仓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走私货。
他连找律师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是2008年的雷霆严打。
从严从重。
吃一粒花生米都算是法外开恩。
江彻伸手去摸裤兜,掏出一个外壳磨损的诺基亚直板机。
按亮屏幕。
没信号,电量只剩一格。
他把手机扔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桌边的几个汉子停止了交谈,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十几道带着戾气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这几个人,是鼎盛下面的堂口堂主。
或者按现在墙上挂着的公司架构图,叫部门经理。
江彻的目光挨个扫过去。
那个蹲在沙发上的光头叫陈刀,管着城南的四家地下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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