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化凡 (第1/2页)
接下来几天,莫鸢出奇地没有再来打扰萧云仙。
她每天上午准时来小院子里坐坐,带些水果点心,陪几人说会儿话,逗逗相思施。
到了下午,她便拉着相思施离开,说是要指导她修炼,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给济源和萧云仙留空间。
这法子笨拙,但管用。
小院子里少了她俩你来我往的暗流,日子倒是清静了不少。
卧房中,济源盘膝打坐。
经过几天的沉淀,那枚丹药的药力终于彻底化开了。
他能感觉到,之前积压在经脉各处的药力像冰块化成了水,顺着气血的运转流遍全身,最后汇入心脉。
他靠着血符与功法,把最后一丝药力也吸收干净。
体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修为也来到了锻身八重。
床榻边,萧云仙又找回了幻境里的习惯,天天粘着济源。
他打坐时她就靠在旁边,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只是盯着他的侧脸发呆,有时候会伸出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
她陪着他修炼,像当年在幻境里陪着他打坐一样。
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偷来的闲适感。
要说有什么题外话,那便是萧云仙开始碎基了。
屋中,萧云仙脸色惨白,穿着一身薄薄的纱衣,整个人蜷缩在济源怀中。她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膝盖顶着胸口,两只手死死抓着济源的衣服。
碎基和碎丹完全是两回事。
碎丹时丹田里的疼痛好歹还能忍。
可基台是一切的基础,每一丝灵力的运转都从基台上经过,基台裂开一道缝,全身的经脉就跟着抽一下。
那种疼,像是一把小刀在骨头上慢慢地磨,一刀一刀地削,不给人痛快,只让人熬。
萧云仙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额头抵在济源胸口,汗水把鬓发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个字要喘好几口气才能吐完整:“源、源儿……我,呃……!”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指尖几乎要嵌进济源的衣服里。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又往济源怀里缩了缩,像要把自己整个藏进他的胸口。
丹田传来的疼痛一阵一阵地往上顶,几乎要冲散她的意识。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济源的脸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朦胧。
济源抬手顺了顺她的长发,手指从她汗湿的额角抚到后脑。
他紧了紧怀抱,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让人安心:“仙儿永远是我心里最厉害的修仙者。”
“是嘛……嘿嘿……”萧云仙傻傻一笑。
那笑容很浅,连嘴角都没完全弯起来,却透着一股真心实意的满足。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合上,抓着济源衣服的手一点点松开,意识终于溃散,昏了过去。
济源将她轻轻放平。
她的身体轻得没什么分量,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走到窗前关了窗,又把桌上的烛火吹熄。
黑暗里,他回到床边躺下,把萧云仙重新搂进怀里。
她的呼吸又轻又浅,偶尔因为疼痛皱一下眉头,但始终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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