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们,不死不灭 (第2/2页)
魔洲日子平淡往复,波澜不惊。
济源除了等待明年春分的秘境外,便是每天上午都要抽出一个时辰来应付各色的病人了。
“哎呦~白医生!我的脑袋!我的腿!我的腰……”
一名白发老者坐到济源身前,捂着胸腹连声哀嚎,满脸愁苦尽显憔悴,瞧着似是病痛缠身,虚弱不已。
济源指尖搭在老者腕间凝神诊脉,只探出些许风寒受凉之症,并无半点严重病痛,心中顿时了然。
不等他思索透彻,老者又改口连声叫苦:“都无碍啊……唯独这肚子疼的我就连喝水都没味儿啊……”
济源无奈收回手腕,语气依旧温和平和:“老人家只是轻微受凉,归家多饮温水,拿热鸡蛋温敷腹部便可痊愈,无需抓药耗费银钱。”
老者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道谢过后便快步离去。
老者刚走没多久,济源便再度撞见了数次碰面的沈长风。
他依旧身着一身厚实粗布棉衣,常年苦修令他体魄强健精气神十足,唯独先前与济源死战燃损精血留下亏空,此刻步履间隐隐透着几分虚浮无力。
“白大夫,快替我诊治一番。”
沈长风径直大步落座济源面前,一身凶悍戾气四散开来,周遭等候看病的百姓纷纷面露惧色,连忙避让开来。
济源神色淡然无波,从容抬手搭住他的腕脉细细探查。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指,正欲出言细说内里隐疾。
陡然之间,屋外寒风骤起,漫天飞雪肆意翻卷呼啸,狂风如凶兽怒啸轰鸣作响,直接将他的话语尽数淹没。
沈长风未曾听清只言片语,当即勃然大怒,猛地伸手攥住济源衣襟,厉声怒吼:“妈的!你这庸医到底是什么意思!尚未诊明病症便胡乱敷衍!”
他高高扬起手掌,满脸戾气汹汹:“信不信我一掌抽死你!!”
济源眉头紧蹙,心念飞速转动,暗自思索如何稳妥化解这场无端祸事。
沈长风屡次寻衅纠缠,已然成了心头一桩麻烦。
可若是就此舍弃此处居所另寻落脚之地,不仅要重新搭建人脉安稳生计,就连来年开春的秘境机缘,也极有可能彻底错失。
思虑至此,济源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暗中悄然催动体内气血,打算暗中震伤其心脉,让他昏死个十天半个月,之后过每几天再来一次,待到日后时机成熟,再一并清算所有恩怨。
可他方才暗自运力,一缕清风悄然掠至,一只干枯苍劲的手掌骤然探出,稳稳扣住沈长风扬起的手腕,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沈长风,顾白是少家主要的人,你不能动。”
出手之人正是沈药,此刻他神色沉静肃穆,言语间自带长辈独有的威严气势。
沈长风闻言瞬间一怔,转瞬间,他又转念一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而后冷哼一声收回手掌,大步离开了药堂。
屋外风雪漫天,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身影便彻底消融在茫茫白雪之中。
沈药平息这场纷争后,并未多言半句,径直缓步登上三楼,只将这场寻衅当作沈长风这条疯狗死了弟弟在这里发狂乱咬,未曾放在心上。
余下大半个时辰再无波澜,安稳平静度过。
待到坐诊结束离开药堂,济源仔细确认身后无人暗中尾随,这才快步折返自己居住的小院。
亦如往常那般,相思施早早裹着厚实毛毯,静静蜷坐在主屋门前的石阶之上,安安静静等候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