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辈子是多久? (第1/2页)
夜色静谧,晚风带着微凉穿庭而过,吹不散院中清寂。
有人将一切风霜冷暖,都轻轻隔在门外。
药酒挥发的凉意漫上慕容尹的肩背,灼痛稍稍散去几分。
济源俯身,轻轻吹了口气。
少女低低轻嗯一声,脸颊泛起一层烛火照不亮的浅红。
上好药,孩童轻手轻脚替她拢好里衣,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夜风寒凉,春分虽催开百花,却未带来多少暖意。
慕容尹趴在床上,望着窗外月色,丝丝凉风从窗棂溜进来,又被淡淡的药香冲淡。
她心头忽然空出一块,又悄悄填进一块。
那是不属于师傅的、别样的温软。
连日操劳,萧云仙也难得卧床小憩。
济源脚步轻得不带一丝风,回到自己房内,从怀中取出一方小木盒。
那是师姐刚刚还给他的。
接过时,她声音很轻,却带着真切暖意:“谢谢。”
他把木盒放回床头,沉入梦乡。
梦里有烧不塌的宅院,有永远陪着他的亲人。
可梦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日日教他认字的师傅,少了午后拉着他疯跑的莫鸢,也少了那位面色冷淡、言语一丝不苟的师姐。
这究竟是美梦,还是空梦?
他分不清,只想早些醒来。
晨光洒落地面,一夜药味散尽,只留清冷天光漫入院中。
慕容尹第一次讨厌这种清冷的感觉,只想尽快起身,去院中练剑,陪着常在石台上静坐的师傅。
也陪着……那个总坐在台阶上看她练剑的孩子。
趴了整夜,胸口压得发闷。
她已是十九岁,身形渐趋饱满,纵是济源帮她垫了不少衣物,但这般姿势依旧格外难受。
她想翻身,肩胛骨却依旧疼得刺骨。
“叩叩——”
敲门声轻响。
“谁?”她看不到门口情形,声音微哑。
“师姐,是我。”依旧是济源。
“进来吧。”她语气软了几分,却仍带着一层不易接近的冷。
门轻轻推开,济源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手心还攥着那瓶药。
“师傅说,药要连涂三遍才好得透。”他小心将水盆放下,声音软软的。
“嗯。”慕容尹把脸埋进枕头,轻轻应了一声。
济源上前,轻轻掀起未系紧的里衣。
与昨夜相比,那道暗红凹痕已淡去些许。
“疼的话要告诉我,师傅说,不用力渗不进去。”
今早萧云仙特意叮嘱,上药需稍稍用力,否则药效难达肌理。
济源信是信了,却实在不忍心下手太重。
他打开药瓶,熟悉的药香与淡酒味漫开。
这一回,他稍稍用力,肿起的皮肉被轻轻按得微陷。
慕容尹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硬是一声未吭。
孩童这才真正明白师傅那句话:
“你师姐性子太要强,别因为她忍着不喊疼,就手下留情。”
济源认认真真,将伤处每一寸都涂遍药液,涂完后轻轻扶着慕容尹坐起身。
她额角渗着细密冷汗,可见强忍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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