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昭宁不归,剑斩皇旗 (第1/2页)
东宫龙骑没有给太玄山喘息的时间。
十万人分成九阵,龙马吐出的金雾在山外汇成一条皇道长城。每一名军户手腕都缠着征兵锁,锁链另一端连接迎驾诏书。他们未必愿意来,却只要被写进军籍,身体便会跟着战阵冲锋。
为首将领名陈不器,曾是镇北军偏将。
他下马跪在山门前:“殿下,先帝已崩,太子身死,朝中无主。九州皆盼昭宁归朝。只要殿下执凤旗,东宫旧部、镇北军残部、九州军镇皆愿听命。”
谢听雪站在山门内,白衣上仍有父皇剑伤。
旧部中有人动摇。
“小姐,先借皇权救人也好。”
“天下不能一直乱。”
“有了军权,才能对抗天寿司。”
这些话并非贪图富贵,每一句都有现实理由。
陆临渊没有替她回答,只在旁边检查寒江战阵。九尸大战后,愿火剩不到四成,许多人带伤。若龙骑强攻,他们挡不住太久。
陈不器举起凤旗:“请殿下上前接旗。”
旗上金凤展开双翼,皇族血脉牵引谢听雪向前。她每走一步,太玄山外便有更多人跪下。
走到山门时,她停住。
“陈将军,军户愿意归我吗?”
陈不器一怔:“军令如山。”
“我问愿不愿。”
龙骑阵中无人敢答。
良久,最边缘一名老骑兵低声说:“我想回乡。”
征兵锁立刻收紧,勒断他一根腕骨。陈不器下意识喝令军医救治,却发现军法阵把“想回乡”判作动摇军心,连主将也无法撤销。越来越多骑兵看见这一幕,眼神开始变化。
谢听雪没有趁机喊他们倒戈,只让姜小禾的骨鸟飞入军阵,逐个告诉他们:想走、想留、想先救同袍,都可以被听见。
有人说愿继续守边,但不愿替东宫逼公主登基;有人只求先把伤兵送下阵;也有人依旧相信皇军必须统一号令。回答彼此冲突,龙骑阵却正因这些不同声音第一次出现不受军旗控制的间隙。
谢听雪看见最近一名年轻骑兵。他不过十六七岁,手腕征兵锁磨得见骨,仍挺直腰背。
“你叫什么?”
“军中不得私报姓名。”陈不器代答。
谢听雪的眼神冷下去:“连名字都不能说的军,凭什么说愿意效忠?”
陈不器起身:“殿下,天下危急,不能事事询问。大军若人人都有选择,仗还怎么打?”
“所以把不愿的人锁进军阵?”
“这是代价。”
“谁的代价?”
陈不器不再回答,直接挥旗。
皇道锁链从金雾长城飞出,缠向谢听雪和太玄山门。迎驾诏书的真正目的不是请,是借皇族血脉完成强制继位。
谢听雪独自踏出山门。
听雪剑府展开。
百丈之内,大雪骤降。金色锁链每靠近一寸,表面便多一层冰霜。她一剑斩断第一条,龙骑阵中数百人同时吐血;锁链已与军户命脉相连,硬斩会伤被迫参战者。
“不能直接破阵。”顾长庚道。
陆临渊照骨域铺开,查看征兵锁结构:“九阵各有一名主将印。先断印,再拆锁。”
“我们人不够。”
“问愿意的人借。”
陆临渊走到寒江三千人前,把战局与风险说清。
“愿意出山救军户的入阵。只守山的留守。都不愿的休息。”
不到一半人站出来。
足够了。
姜小禾把愿意作战的名字化成战灯,分到各小队。矿工负责破马腿前的甲扣,青槐猎户用绳箭牵制龙骑,太玄弟子熟悉皇道阵法,负责找主将印。
共约战阵第一次离开城墙,用于野战。
陆临渊带队从东侧冲出。
共约战阵离开固定城墙后立刻暴露短板。有人跑得快,有人听不清传令,愿线被龙马冲断三次。陆临渊不得不放弃整齐阵形,把三千人拆成几十个能自行撤退的小组。这样力量更散,却不会因一个阵旗倒下全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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