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谢听雪拔剑 (第2/2页)
她是大晟先帝失踪的第七女,封号昭宁,也是十年前被指与谢氏共同谋反、早已“病逝”的皇族公主。她随母姓谢,谢氏被灭后一直隐姓埋名。
宋谨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喊:“逆公主现身!十年前昭宁勾结谢氏叛国,今日又带邪教破城!凡杀她者,朝廷重赏!”
百姓哗然。
不少人刚才还因开仓之事信任陆临渊等人,如今听见“逆公主”三字,本能后退。王朝对名分的塑造比刀剑更深。一纸旧案,足以让一个人的所有行为重新染色。
谢听雪站在城墙上,箭锋划破肩头,血顺着剑柄滴落。她可以继续隐瞒,也可以否认。可凤骨箭已经唤醒她体内皇族血脉,眉心凤纹无法遮掩。
陆临渊隔着人群看她。
“你早知道?”楚玄微问。
“猜到她不是普通谢氏后人,没猜到这么贵。”
“现在怎么办?”
“看她选。”
谢听雪深吸一口气,长剑插入城砖。她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从怀中取出半枚断裂兵符。
“我名谢听雪,也是大晟昭宁。”她的声音传遍城墙,“十年前北境军报称谢氏私通妖国,致三十万镇北军覆没。那份军报由赵承章起草、太玄门沈无律作证、朝廷中书省盖印。”
宋谨厉喝:“逆贼住口!”
谢听雪抬手,一剑削断他头顶官帽,却未伤人:“我今日不求诸位信我。我只问一件事——十年前若谢氏真叛国,为何三十万军魂不入大晟英灵殿,反而被埋在寒江国脉下?”
国脉子心从她掌中升起。
石心内传出无数战鼓与嘶吼。三十万无头军魂的虚影在城上空显现,他们身披北境甲,胸前却都钉着太玄门锁魂符。
这不是言辞,而是证据。
百姓中许多军户跪倒。他们的父兄、儿子就死在那场战争里,朝廷说尸骨无存,如今才知军魂被炼成国脉养料。
宋谨脸色惨白,转身欲逃。谢听雪拔剑。
这一剑不是刺向宋谨,而是斩向县衙方向的凤骨箭来处。剑气化作一只雪白凤凰,掠过半城,劈开县衙后堂。
后堂地下露出一座秘密箭台。操纵箭台的人戴着半面金具,右臂已断,正是洪烈。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紫色长老袍的虚影。
沈无律通过投影亲临寒江。
“昭宁殿下。”虚影微笑,“十年不见,你终于肯拔出真正的剑。”
谢听雪的脸色比雪还冷:“三十万军魂,是你卖的?”
“卖?”沈无律摇头,“他们为王朝守边,死后为宗门镇脉,皆是功德。”
“谁允许你替他们选择?”
“天下大局不问死人。”
“那我替死人问。”
谢听雪一步踏空,剑指沈无律。皇族凤运与北境军魂同时汇入剑中,她的修为从开脉境瞬间跨入灵台,甚至逼近金府。代价是国脉子心出现裂纹,每一剑都在消耗三十万军魂最后的力量。
陆临渊大喊:“别被他激怒!他想让你耗尽子心!”
沈无律虚影笑意更深。
谢听雪的剑在半空停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她从复仇者重新变回下棋的人。她忽然转剑,不斩沈无律,而是斩向洪烈脚下箭台。箭台储存着十年来所有凤骨箭的发射记录,亦是旧案最直接的证据。
沈无律脸色第一次改变,抬手阻拦。
顾长庚的雷剑却从侧面刺入虚影。
“师父。”他声音低沉,“请你回宗门受审。”
沈无律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轻轻叹息:“长庚,你终于学会违背规矩了。”
虚影轰然炸开。
爆炸前,一道紫光钻入顾长庚眉心。他身体一僵,太玄门弟子印从额头浮现,印中出现一条强制师命:三日之内,杀陆临渊,夺照骨镜。
若不执行,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