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纸结婚证,我被人擅自决定婚姻 (第2/2页)
……
与此同时,江城陆氏帝国顶层总裁办公室。
百米高空,俯瞰满城繁华,落地窗外夜色浩瀚,霓虹流转,却衬得室内氛围愈发清冷沉敛。
整座恢弘空旷的办公室,沉淀着常年不散的帝王威压,寻常商界巨鳄踏入此处,皆会心生敬畏、步步拘谨。
唯有伫立窗前的那道挺拔身影,能完美驾驭这份磅礴气场,自成一方主宰天地。
陆烬珩身着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肩线凌厉冷硬,将商界帝王的冷冽杀伐、矜贵疏离展现得淋漓尽致。
俊美绝伦的侧脸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漆黑深邃的眼眸俯瞰着脚下整座城市的灯火,眼底却没有丝毫俯瞰众生的漠然,只剩一片细碎的、不易察觉的忐忑与隐忍。
全网沸腾、圈层震动、全城公示,所有风波皆因他而起,所有结局皆由他掌控。
于旁人眼中,他是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宠妻入骨的顶级掌权人,算尽一切、掌控全局、深情无悔。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隐瞒三年的婚姻,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私心、唯一的偏执、唯一的霸道逾矩。
八年遥望,三年执念。
很早很早以前,他就见过她。
见过年少时的苏晚璃,一身素衣、眉眼清澈,握着画笔潜心创作,眼底有星光、心中有山海,纯粹、热烈、赤诚、耀眼。
那一眼,便是沉沦,便是执念,便是覆水难收。
他身居高位,自幼冷血寡情,见惯了商圈尔虞我诈、人性贪婪虚伪,早已对世间风月毫无期许,对人情冷暖彻底淡漠。
可唯独她,干净通透、坚韧勇敢、初心不改,硬生生闯进他冰封多年的心底,扎根生长、挥之不去。
他看着她一步步成长,看着她潜心深耕设计,看着她温柔待人、赤诚处世,也看着她满心欢喜、奔赴另一个人的怀抱。
他克制、隐忍、退让、观望。
他无数次想要介入,想要将她护在羽翼之下,想要斩断所有伤害她的人与事。
可他不能。
他知晓她的傲骨,知晓她的通透,知晓她最厌恶束缚与捆绑。
他怕自己的强势介入,会惊扰她的岁月,会打乱她的人生,会让她心生抵触、彻底远离。
于是,他选了最笨拙、最霸道、最自私的一条路。
三年前那场雨夜相逢,是他蓄谋已久的靠近。
单方面代办婚姻手续,悄悄将她纳入自己的人生,定为唯一妻室、终身归宿。
不官宣、不打扰、不捆绑、不逼迫。
只以一纸合法婚书,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给她一份无人能破的庇护。
他纵容她的所有选择,尊重她的所有人生轨迹,任由她爱、任由她痛、任由她跌跌撞撞成长。
他只想等,等她历经千帆、看透人心、褪去青涩,等她走出所有迷途,等她心甘情愿,回头看见一直站在原地、默默守护的他。
他宁愿独自守着三年隐秘婚书,扛下所有非议与隔阂,承受她所有的误解、戒备、疏离,也不愿彻底放手,此生陌路。
“陆总,全网舆情彻底稳定,全城圈层已全部接收公示通知,无人再敢轻视、冒犯苏小姐。”
林舟恭敬的汇报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沈泽宇、白薇薇司法追责流程全速推进,名下资产全部冻结,负债清算落地,彻底失去翻身可能。所有曾经打压、抹黑苏小姐的机构与个人,全部完成问责处置,前路障碍彻底肃清。”
汇报完毕,办公室再度陷入沉寂。
良久,陆烬珩才缓缓开口,声线低沉磁性,裹挟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与忐忑:
“她看到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不用指名道姓,无需多说半句,林舟瞬间明白他问的是谁。
他掌控全城风波,稳控全网舆论,肃清所有外界隐患,唯独掌控不了她的情绪,预判不了她的反应。
林舟垂首轻声应答:“苏小姐已查询婚姻备案信息,已知晓全部真相。”
话音落下,室内空气骤然一沉。
那股席卷全场的凛冽威压、低沉气场,瞬间铺展开来,却不是针对任何人的杀伐戾气,而是源自男人心底的复杂沉郁。
陆烬珩薄唇微抿,漆黑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愤怒、抵触、恼怒、疏离……
他早已预判了她所有的情绪。
他比谁都清楚,以苏晚璃的性子,知晓这场被人擅自安排、隐瞒三年的婚姻,必然会极致反感、极度愤怒。
她傲骨独立,一生自主,最恨被人掌控人生、捆绑宿命。
他这一场单方面的深情安排,于她而言,不是恩赐,是束缚;不是宠爱,是冒犯。
“准备车。”
陆烬珩收回俯瞰全城的目光,眸底所有杀伐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执拗的坚定。
“我过去见她。”
他隐瞒三年,亏欠三年,隐忍三年。
如今真相大白,所有的隔阂与隐瞒,该有一个直面的交代。
他不求她立刻原谅,不求她即刻接纳,不求她回应深情。
只求当面告知所有真相,解释所有隐忍,承担所有过错,任由她质问、任由她发怒、任由她宣泄所有情绪。
他做错了,便认。
她委屈了,便闹。
所有后果,他全盘承担。
林舟微微躬身:“是。”
……
城郊老旧公寓。
我静静坐在窗边,晚风拂动发丝,心底的波澜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冷静与清醒。
愤怒归愤怒,恼怒归恼怒,可我不得不承认,陆烬珩这三年的守护,真实、厚重、毫无保留。
若无他暗中兜底、步步庇护,我大概率撑不过最黑暗的那两年,早已被彻底碾碎、彻底消失在行业之中。
恩情不假,过错亦真。
一码归一码,恩怨分明,对错清晰。
我感念他的守护之恩,却绝不认同、绝不接受他擅自掌控我人生的霸道行径。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从不是一个人的深情独断。
就在我心绪渐平、思索后续该如何对峙、如何厘清这段荒诞羁绊的时候,公寓楼下,一束沉稳柔和的车灯,稳稳停驻。
黑色顶级宾利,车身低调奢华,通体隐入夜色,却自带碾压全场的顶级气场。
车门缓缓打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
男人身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周身褪去了商界帝王的凛冽杀伐,沉淀着一身隐忍的温柔与克制,一步步朝着公寓楼道走来。
夜色勾勒出他冷硬优越的轮廓,眉眼深邃,气质矜贵,明明是俯瞰众生的顶级掌权人,此刻步履之间,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
我站在窗边,居高临下,清晰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心底很清楚。
他来了。
这场隐瞒三年的羁绊,这场单方面强制的婚姻,这场蓄谋已久的深情,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误会、所有的对错、所有的拉扯,从这一刻起,再也无法回避。
直面对峙,已然将至。
我抬手关上窗,隔绝晚风,眼底褪去所有情绪,只剩一片清冷坚定。
陆烬珩,你擅自定我婚姻,掌控我人生三年。
今日,我便亲自问你,所有真相,所有缘由,所有你的蓄谋与执念。
恩情我记,过错我究。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绝不再任人安排、任人捆绑。
哪怕你是执掌全城的帝王,哪怕你予我三年偏爱、万般庇护。
该厘清的界限,分毫不让。
该讨要的公道,一字不落。